雲棠回到家，把隨身碟插進電腦。三百西十七張照片，一張一張地看。從原主走進顧深的家，到原主哭著跑出來。每一張都清晰，每一張都刺眼。
她翻到最後，點開那段錄音。
“…我們不合適。”
“你看著我。你說我們不合適，你看著我說。”
“…我不愛你了。”
錄音結束。雲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顧深的號碼。
“顧深，你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看。”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雲棠開啟門，顧深站在門口，戴著帽子和口罩。他走進來，看見她紅紅的眼眶，眉頭皺起來。
“怎麼了？”
雲棠拉著他走到電腦前。“你聽一段錄音。”
她點開播放。錄音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顧深的臉一點一點變白，手在發抖。
“…我不愛你了。”
錄音結束。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這是三年前的那天。”顧深說，聲音很啞。
“嗯。”
“你從哪裡拿到的？”
“趙明遠。一個跟蹤了你三年的私生飯。三年前他就在那裡，拍了三百多張照片，錄了這段錄音。”
顧深的手攥緊了。“他跟蹤我三年？”
“嗯。你的所有行程，他都有記錄。”雲棠看著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聽出來了嗎？錄音裡有一個雜音。”
顧深皺眉。“什麼雜音？”
雲棠把錄音倒回去，放慢速度。在“我不愛你了”這句話之前，有一個很微弱的、高頻的聲音，像電流的嗡鳴。顧深聽了三遍，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精神控制訊號。”雲棠說，“有人控制了沈棠，讓她說了‘分手’和‘我不愛你了’。那不是她想說的話。”
顧深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從來不哭。
“誰幹的？”他問，聲音很沉。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雲棠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不是針對你。是針對你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