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開始準備一件禮物。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而是一件花了很長時間的禮物，一首歌。不是寫給她的，是寫給他們兩個人的。寫那些失去的日子，寫那些等不到的夜晚，寫那些醒不來的夢。寫到最後，他加了一句“你回來了，我就不用做夢了。”
他寫了很久，改了又改，總是不滿意。經紀人催他發新歌，他說“再等等”。粉絲催他營業，他說“再等等”。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一個合適的地方，把這首歌送給她。
那天，他帶著雲棠去了一個地方，他們以前住過的那條巷子。城中村，和幾年前一樣窄，一樣舊。牆皮剝落，牆角長滿青苔，空氣裡瀰漫著油煙味和洗衣粉的氣息。顧深牽著雲棠的手，走過那條巷子，走到他們以前住過的樓下。
“還記得這裡嗎？”他問。
“記得。”雲棠說，“你住一樓，我住西樓。每天晚上你都會開啟窗戶，跟我說一聲‘回來了’。”
顧深笑了。他拉著她走進樓道，爬上一樓。門開著，裡面有人在搬家。舊的傢俱搬出來，新的傢俱搬進去。顧深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房間，看了很久。
“我在這裡住了兩年。”他說，“最苦的兩年，也是最好的兩年。”
雲棠握著他的手。“以後會更好的。”
顧深轉頭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雲棠笑了，“我在，就不會讓你吃苦。”
顧深看著她，眼眶紅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們走出巷子，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顧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雲棠。
“給你的。”
雲棠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銀色的，很細，上面刻著一朵小花。和那支銀簪上的花一模一樣。
“這是…”
“定做的。”顧深說，“和你以前留下的那支簪子上的花一樣。”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顧深。”
“嗯。”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久以前。”顧深說，“你走的那年，我就畫了圖。找了很多人，才找到能做出這種花的工匠。做好了，一首沒送出去。因為你不在了。”
雲棠看著那枚戒指，哭得說不出話。
顧深拿起戒指，握住她的手，慢慢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很合適，不大不小，剛好。
“沈棠。”
“嗯。”
“嫁給我。”
雲棠抬起頭，看著他。路燈下，他的臉很白，眼睛很亮。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好。”她說。
顧深的眼淚掉下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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