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地圖上的紅筆標記像是乾涸的血跡。陸北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趙磊。
“你的觀察力很強。”他說，“不愧是刑警出身。”
趙磊沒有說話。
“但你不該查她。”陸北辰轉過身，看著他。那個眼神不冷，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但趙磊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不是憤怒，是警告。
“對不起，指揮官。我只是…”
“你想保護她。”陸北辰替他說完。
趙磊愣住了。
“你以為我在利用她？或者傷害她？”陸北辰往前走了一步，“你以為一個找了她十年的人，會傷害她？”
趙磊低下頭。“不是。我只是…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
“不確定您對她的感情，是感恩，還是別的。”趙磊的聲音很輕，“感恩會消退。別的不會。”
陸北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張調令，撕成兩半。
“你留在東區。”
趙磊抬起頭，愣住了。
“但有一個條件。”陸北辰看著他，“不要再查她。不要再跟蹤她。不要再問她的過去。”
趙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還有一件事。”陸北辰的聲音低下來，“你猜得對。她就是我找了十年的人。但這個訊息，如果從你嘴裡傳出去，我會讓你離開曙光基地。不是調離，是驅逐。在外面，你活不過三天。”
趙磊的喉嚨發緊。“我明白。”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指揮官。”
“嗯。”
“我不會說出去的。”他頓了頓，“還有，謝謝您。”
門關上了。陸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的手裡還攥著那張被撕成兩半的調令。他低下頭，看著那些碎片。
“系統。”雲棠在心裡喊。
“嗯。”
“趙磊找陸北辰了？”
“是。他們在辦公室談了十分鐘。趙磊猜到了沈棠的身份，陸北辰沒有否認，但警告他不要說出去。最後趙磊說了一句‘謝謝您’。”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他是一個好人。”
“從資料分析來看，是的。他沒有惡意，只是太敏銳了。刑警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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