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會分開了。”
陸北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好。”
三天後，屍潮來了。不是小規模的喪屍群，而是成千上萬的屍潮，從北邊湧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城牆上的探照燈照亮了那片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喪屍！喪屍來了！”有人在喊。
警報聲響起，尖銳刺耳，劃破了整個基地的寧靜。士兵們衝上城牆，端起槍，準備射擊。平民們跑進避難所，關上門，瑟瑟發抖。
陸北辰站在城牆上，握著望遠鏡，看著那片屍潮。他的表情很平靜，和平時一樣。
“有多少？”副官問。
“至少五萬。”
副官的臉白了。“五萬…我們只有三千發子彈…”
“不是用子彈打。”陸北辰放下望遠鏡，“用火。汽油，燃燒瓶，火焰噴射器。喪屍怕火。”
副官跑下去準備了。陸北辰轉身，看著基地的方向。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慌亂的人群，落在東區的倉庫。那裡有一個人。他看不見她，但知道她在。
他走下城牆，往東區走去。
倉庫裡，雲棠正在幫其他人搬運物資。罐頭、飲用水、藥品，一箱一箱地往避難所搬。她搬得很慢，因為她太瘦了，但她沒有停下來。
“沈棠！”有人喊她。
她抬頭。陸北辰站在門口，穿著作戰服，腰間別著手槍和匕首。他的臉上有灰，眼睛很亮。
“跟我走。”
雲棠放下箱子，走過去。“去哪兒？”
“城牆。”
“我去城牆幹什麼？我不會打仗。”
“你在城牆，我放心。”陸北辰說，“你在倉庫，我不放心。”
雲棠看著他，笑了。“好。”
她跟著他，走上城牆。城牆很高，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亂飛。遠處，屍潮越來越近，黑壓壓的一片，像移動的黑色海洋。
陸北辰站在她旁邊，握著望遠鏡，看著那片屍潮。
“怕嗎？”他問。
“不怕。”雲棠說。
“為什麼？”
“因為你在。”
陸北辰放下望遠鏡，看著她。風吹起她的頭髮，露出臉上那道疤痕。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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