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宿主，你笑了。”系統說。
“嗯。”
“為什麼笑？”
“因為他終於可以做一個普通人了。”雲棠說，“不用救人，不用打仗，不用修行，不用在末世裡掙扎。只是上學，打球，考試。多好。”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宿主，你真的很心疼他。”
雲棠沒有回答。她看著籃球場上的他，忽然，他轉過頭來，看向她。西目相對。他的眼睛很黑，很深。他看了她三秒，然後轉過頭去，繼續打球。但他的耳朵 雲棠看見了，紅了。
放學後，雲棠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走廊裡人很多，擠來擠去。她靠著牆走，不想被人群推搡。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頭。顧深站在她面前，揹著書包，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立著。他很高，比她高一個頭。她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顧念念。”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尾音。
“嗯。”
“你以前住在臨城？”
“嗯。”
“在臨城哪所學校？”
“臨城一中。”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認識我嗎？”
雲棠愣住了。“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他在確認什麼，雲棠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鬆開手，側身讓開。
“對不起。認錯人了。”
他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雲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宿主。”系統開口。
“嗯。”
“他剛才心跳很快。每分鐘一百二十下。”
雲棠笑了。“我知道。”
“你不追？”
“不追。他需要時間。”
她走下樓梯，走出教學樓。夕陽把整個校園染成金紅色，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投籃。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第七個世界。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