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最近很累。
連續三天，每天三臺手術，最長的一臺做了七個半小時。
雲棠看著他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下巴的胡茬冒出來也顧不上刮，心疼得不行。
“你休息一天吧。”她勸他。
“不行，排滿了。”陸時晏一邊換鞋一邊說，“有個病人等不了。”
雲棠知道勸不動他。
她只能每天變著花樣做飯，給他送到醫院；晚上他加班，她就窩在沙發裡等他；他半夜回來，她己經睡著了，但鍋裡永遠溫著一碗湯。
第三天晚上，陸時晏回來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一點。
他推開門，客廳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黃的。
雲棠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湯在鍋裡，記得喝。】
陸時晏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
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小，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呼吸輕輕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的睡顏。
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難過，是…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只是看著她，就覺得這些年的等待、這些年的隱忍、這些年的不敢說出口，都值了。
他伸手，輕輕把她抱起來。
她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回來了？”
“嗯。”
雲棠往他懷裡縮了縮，又閉上眼睛。
“快去睡…”她嘟囔著，“累不累…”
陸時晏抱著她，走進臥室，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他給她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去廚房，喝了那碗湯。
湯是熱的，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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