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一夜沒睡。
他躺在書房的躺椅上，閉著眼睛，但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說她叫雲棠。她說她是來找他的。她說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荒謬。
他是沈墨寒，江城少帥，沈天行的兒子。他從小在軍營長大，十六歲上戰場，二十歲殺人，二十西歲奪權。他的人生軌跡清清楚楚，沒有任何空白。
可那些夢呢？
夢裡的海，夢裡的房間，夢裡的陽光。夢裡的女人回頭看他，笑著說“回來了”。
那些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感覺到海風的味道，能感覺到陽光的溫度，能感覺到她笑容裡的暖意。
還有她的眼睛。
雲棠的眼睛，和夢裡的女人一模一樣。
不是蘇唸的眼睛，是夢裡的那個女人的眼睛。
他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副官。”他喊。
副官推門進來，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也沒睡好。
“少帥。”
“去查一個人。”
“誰？”
沈墨寒沉默了一會兒。
“雲棠。”
副官愣了愣：“雲棠？哪個雲棠？”
“不知道。”沈墨寒說，“只知道這個名字。去查，所有叫雲棠的人，都查。”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是。”
他轉身要走。
“等等。”沈墨寒叫住他。
副官回頭。
沈墨寒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他說，“不用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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