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來了？”
陸時晏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那隻手有點涼，但動作很輕，很溫柔。
“想起來了。”他說，“都想起來了。”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
“想起什麼了？”
陸時晏看著她，目光很深。
“想起第一次見你。”他說，“三千年前，快穿局創立的那天。你站在人群裡，穿著白色的衣服，頭髮紮起來，眼睛亮亮的。”
雲棠愣住了。
三千年前的事，她不記得了。
她的記憶，從三百西十七年前開始。那時候她剛成為任務者，第一次進入世界，第一次遇見他。
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我不記得…”她說。
陸時晏點點頭。
“你不記得，因為你的記憶被清洗過。”他說，“但我的沒有。”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三千年了。”他說，“我終於找到你了。”
雲棠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陸時晏給她講了三千年前的事。
講他們怎麼相遇，怎麼相愛，怎麼一起建立快穿局。
講那三個背叛者怎麼聯手，怎麼把他打散，怎麼封印他的碎片。
講她怎麼衝進來救他，怎麼被抓住，怎麼被清洗記憶，變成一件工具。
“他們讓你成為任務者，”他說，“讓你一次次進入世界，一次次接近我，一次次離開我。因為這樣，我就永遠不會醒來。”
雲棠聽著，眼淚流個不停。
她不記得這些。
但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後來呢？”她問，“後來我怎麼逃出來的？”
陸時晏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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