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陸時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白光之中，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白。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透明的，像一團霧。
“你終於來了。”
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陸時晏轉身。
一個男人站在他面前。
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輪廓。
但眼神不一樣。
那個男人的眼神很深，很沉，像是看過太多東西，經歷過太多事情。他的眼睛裡有時光的痕跡，有三千年的滄桑。
“你是誰？”陸時晏問。
男人笑了。
“我就是你。”他說，“三千年前的你。”
陸時晏沉默。
男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像照鏡子，又不像。
“你很害怕。”男人說，“怕覺醒之後，你就不是你了。”
陸時晏沒說話。
男人伸手，按在他心口。
“這裡，”他說，“裝著什麼？”
陸時晏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著那個人的眼睛。
“她。”他說。
男人笑了。
“那就對了。”他說，“只要這裡裝著她，你就永遠是你。”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
“覺醒吧。”他說，“想起來吧。”
“想起來之後，你會痛苦。”
“但你會更強大。”
“強大到可以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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