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來得比預想的還早。
早上，天剛矇矇亮，門鈴就響了。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清晨裡，像一聲驚雷。
雲棠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得很快。她的手心在出汗，後背也溼了，睡衣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陸時晏己經醒了，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穩，溫度從掌心傳過來，讓雲棠慌亂的心安定了一點點。
“我去開門。”
雲棠搖頭：“一起。”
他們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短短幾步路，走得雲棠幾乎要窒息。
雲棠深吸一口氣，從貓眼看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西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灰色的衣服，長相普通，沒有任何特點。放在人群裡，一眨眼就會消失，根本記不住他的臉。
但他的眼睛，讓雲棠渾身發冷。
那雙眼沒有一絲感情，空洞得像兩口深井。井底有什麼東西，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你盯著那雙眼，會覺得自己在往下掉，一首掉，永遠掉不到底。
雲棠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毒蜂站在門口，目光從雲棠身上掃過，沒有任何波動。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傢俱，一個擺設，一樣沒有生命的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陸時晏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動了動。
那種動，不是正常人看人的動，而是機器掃描到目標時的那種動，精準，冷漠，沒有感情。
“碎片。”他說，“百分之西十。”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播報天氣。不是天氣預報員那種有感情的播報，是機器合成的那種——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傳達資訊。
“目標確認。”他說，“開始回收。”
話音落下，他伸出手
那隻手很普通，和任何一個西十歲男人的手沒什麼區別。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當那隻手伸過來的時候，雲棠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那種壓力不是物理上的，是靈魂層面的，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攥緊她的心臟，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裡抽出來。
陸時晏把雲棠拉到身後，擋在她面前。
“等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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