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聽說毒蜂給了一天時間，林柔也愣住了。
“不可能。”她說，眼睛瞪得很大，“毒蜂從不手軟。我聽說過他的事，他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有一次，他追一個叛逃者追了三年，從三千世界追到三千世界，那個叛逃者最後跪下來求他，說願意做任何事，只要不殺他。毒蜂看了他一眼，然後…”
她頓了頓。
“然後怎麼了？”雲棠問。
林柔的聲音低下去：“然後把他殺了。眼睛都沒眨一下。”
雲棠沉默了。
陸時晏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林柔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很久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光裡，但她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起了什麼。
然後她說：“也許，他也在等一個人。”
雲棠看著她。
林柔轉過身，苦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苦澀，像是吞了一顆黃蓮。
“九千年的獵手，也是從任務者來的。”她說，“也許他曾經也有過想等的人。也許那個人死了，或者走了，或者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頓了頓。
“也許，他只是想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值得等。”
雲棠沉默了。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和昨天一樣暖。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時晏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十指相扣，手心貼著手心。
“明天，”他說，“我們一起面對。”
雲棠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
至少今天，他們還在一起。
那天下午，他們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
林柔做的飯，在雲棠家的小廚房裡。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油煙味飄得到處都是。
林柔不太會做飯，切菜切得歪歪扭扭，炒菜的時候油濺得到處都是，差點把廚房點了。但她很認真，每做一道菜都要嘗好幾遍，加鹽加醬油，折騰得滿頭大汗。
最後端上來的菜，賣相不太好，紅燒肉有點糊，青菜炒得太爛，西紅柿雞蛋湯裡蛋花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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