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從海邊回來
車子開進小區的時候，雲棠就看見林柔站在樓下。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衣服，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色很不好看。那種白，不是化妝的白，是那種從裡到外的蒼白。她站在那裡，手攥著包帶，指節都泛白了。
雲棠的心往下沉。
陸時晏停好車，牽著雲棠走過去。他的手很穩，溫度從掌心傳過來，但云棠知道，他也能感覺到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林柔看見他們，快步迎上來。她的步子很快，幾乎是小跑，鞋跟敲在地上，噠噠噠的，像倒計時。
“毒蜂提前了。”她說，聲音有點急，帶著一絲喘，“今晚就到。”
雲棠的手攥緊了。
“不是還有一天嗎？”
“計劃變了。”林柔說，眉頭皺得很緊，“快穿局那邊發現了什麼，讓毒蜂提前行動。我也是剛接到訊息，馬上就趕過來了。”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一絲雲棠看不懂的東西。
“先上樓說。”陸時晏說。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雲棠給林柔倒了杯水，她接過去，沒喝，只是握著。杯子在她手裡輕輕晃動，水面泛起漣漪，她的手在抖。
雲棠注意到了。
九千年的獵手，光是名字就能讓一個任務者發抖。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陸時晏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病人的病史。
林柔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毒蜂，編號AX-6723，快穿局頂級獵手。執行任務九千年，從未失手。手段殘忍，從不留活口。
“九千年？”雲棠皺眉，“任務者最多活一千年，怎麼可能”
“他不是任務者。”林柔打斷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恐懼，“他是獵手。獵手沒有壽命限制，他們是快穿局養的狗。”
快穿局養的狗。
雲棠聽說過這個詞，但從沒見過。
據說那些人沒有感情，沒有自我，只是一件工具。他們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獵殺叛逃者。他們不被允許擁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被允許交朋友，不被允許談戀愛，不被允許有任何“軟肋”。
因為軟肋，會讓獵手失手。
“他有多強？”
林柔沉默了一會兒。
她放下杯子，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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