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開始做夢了。
不是什麼驚心動魄的夢，而是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畫面。
第一個夢，是在他認識雲棠的第五天晚上。
他夢見一片很大的海，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一個女人站在沙灘上，赤著腳，裙襬被風吹起來。她回頭看他，笑著說了什麼，但他聽不清。
他想走近一點，但她越來越遠。
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和一句聽不清的話。
他醒來的時候，心跳很快。
旁邊的床位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雲棠己經起了。
他躺了一會兒，看著頭頂的帳子。
那個女人是誰？
他不認識她，但她的笑容讓他覺得熟悉。
像是見過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第二個夢，是在第七天。
他夢見一間很小的房間，有沙發，有茶几，牆上掛著畫。一個女人窩在沙發裡畫畫，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回來了？”她說，“飯在鍋裡。”
他想問她是誰，但嘴巴張不開。
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她笑。
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小塊。
他伸手摸了摸，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第三個夢，是在第十天。
這次不是海，不是房間，而是一片白光。
什麼都沒有，只有白。
一個女人站在白光裡，背對著他。
“雲棠。”他聽見自己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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