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凌晨西點打響。
沈墨寒的五十個人，從城外的山路上繞了過去。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們摸黑前進，沒有點火把，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副官帶著主力，從正面迎敵。
八百人對三千人。
不是打，是拖。拖住他們，給沈墨寒爭取時間。
槍聲響起來的時候，雲棠站在帥府的院子裡，渾身一震。
很遠的聲音，悶悶的，像是遠處的雷聲。但每一聲都敲在她心上。
“小姐，進去吧。”小翠在旁邊求她，“外面危險。”
“這裡安全。”雲棠說，“帥府在城中心，打不到這裡。”
“可是…”
“你進去吧。”雲棠的聲音很平靜，“我再待一會兒。”
小翠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丈夫在外面打仗，她站在院子裡，不哭不鬧，不慌不亂。像是早就知道結果。
“小姐，您不擔心少帥嗎？”小翠忍不住問。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
“擔心。”她說，“但擔心沒用。”
小翠不懂。
雲棠沒有解釋。她只是站在那裡，聽著遠處的槍聲。
她在等。
等槍聲停下來，等他回來。
凌晨五點，槍聲密集起來。
不是零零散散的幾聲，而是連成一片的、像炒豆子一樣的響聲。夾雜著爆炸聲，轟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
雲棠的手攥緊了。
“系統。”
“嗯。”
“他到哪兒了？”
系統沉默了幾秒。
“己經繞到後面了。沈墨遠的中軍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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