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檀香的味道。
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混著松木的氣息和山間的霧氣，清冷而肅穆。
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粗布被子，硬得扎手。頭頂是灰色的帳子，帳子上打著補丁。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什麼都沒有。牆角放著一個銅盆，盆裡的水己經涼了。
空氣很冷，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系統。”她在心裡喊。
“在。”系統的聲音響起來，“宿主，你到了。”
“這是哪兒？”
“修仙世界，蒼梧山，清虛劍宗。”系統調出一份資料，“你的身份是蘇晚棠，十七歲，蒼梧山腳下漁村的孤女。三天前，清虛劍宗的長老下山除妖，發現你有靈根，把你帶回了山上。”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
“靈根？”
“嗯。很普通的靈根，五靈根，資質最差的那種。”系統頓了頓，“在這個世界裡，你屬於墊底的。”
雲棠彎了彎嘴角。
“習慣了。每次穿的身份都不怎麼樣。”
“那倒也是。”系統說，“不過這次格外差。你是清虛劍宗最沒人在意的弟子，住最差的房間，吃最差的飯，學最差的功法。沒有人欺負你，因為沒有人記得你。”
雲棠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這具身體很弱，瘦得皮包骨，胳膊細得像麻稈。
“他呢？”她問。
“誰？”
“你知道的。”
系統沉默了一秒。
“容淵。清虛劍宗的掌門，修仙界最強的劍尊。修為深不可測，性格清冷孤傲，不問世事。他閉關百年，剛剛出關。”
“閉關百年？”
“嗯。一百年前，他突破了渡劫期，成為修仙界唯一的大乘期修士。然後他就閉關了，誰都不見。所有人都以為他在鞏固境界。”
“其實呢？”
系統頓了頓。
“其實他在做夢。”
雲棠愣了愣。
“做夢？”
“嗯。閉關的一百年裡，他一首在做一個夢。夢見一個女人，站在一片白光裡，看不清臉。但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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