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笑了。
“兩萬多個世界，被人看不起的次數還少嗎？”她說，“他看不看得起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不看得起我。”
系統愣了一下。
“誰？”
“容淵。”
系統沉默了。
雲棠繼續爬石階。霧氣越來越濃，石階越來越陡。她的腿在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這具身體太弱了，爬個山都喘。
但她沒有停。
一步一步，往上走。
終於，石階到了盡頭。
主殿出現在眼前。
大殿建在山頂的平臺上，氣勢恢宏。殿前的廣場鋪著青石板，兩邊的石柱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殿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香菸繚繞。
新弟子們站在廣場上，等著入殿。
雲棠站在最後面，踮起腳尖，往殿裡看。
大殿深處，有一個人。
他坐在高臺上，穿著白色的長袍，頭髮用玉冠束起。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玉。眉如遠山，眼如寒星，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像是用白玉雕成的。
他的表情很冷，不是沈墨寒那種帶著殺氣的冷，而是一種超脫塵世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像天上的月亮，你看得見，但夠不著。
容淵。
第三個世界的他。
雲棠看著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在。和陸時晏不一樣，和沈墨寒不一樣。但他在。
容淵坐在高臺上，目光從新弟子們身上掃過。一個、兩個、三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看一堆石頭。
然後，他的目光停住了。
落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女孩。很瘦，很白，灰色的衣服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她的頭髮枯黃，紮成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木簪子彆著。她不好看，在三十幾個新弟子裡，她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但她的眼睛
容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雙眼睛，亮亮的，彎彎的，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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