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看著她。她吃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很久。鹹菜很鹹,她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停下。
“你不覺得委屈?”周沉問。
雲棠抬頭看他。
“委屈什麼?”
“你的資質是五靈根,修煉速度很慢。住的地方是最差的,吃的是最差的。沒有人會教你,沒有人會在意你。你不覺得委屈?”
雲棠想了想。
“不覺得。”她說。
“為什麼?”
“因為我來了。”她笑了,“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修煉。”
周沉愣了一下。
“那是為了什麼?”
雲棠沒有回答。她低頭繼續吃飯,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把湯喝完。
“為了一個人。”她說。
周沉看著她,眼神變了。
他沒有再問,站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蘇晚棠。”
“嗯?”
“師尊他…閉關一百年,不是因為要突破境界。”
雲棠抬頭。
“是因為他在做噩夢。”周沉說,“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他走了。
雲棠坐在桌前,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在做噩夢。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但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