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出事了。
北狄撕毀了停戰協議，集結十萬大軍，再次南侵。邊關八百里加急，一夜之間連送三封急報，每一封都比前一封更緊急，第一封說北狄騎兵過了陰山，第二封說邊關守將戰死，第三封說敵軍己經兵臨雁門關。
早朝上，皇帝的臉色鐵青。
“諸位愛卿，誰能領兵出征？”
朝堂上一片寂靜。文官們低著頭，武將們看著腳尖。十萬北狄騎兵，不是鬧著玩的。大梁能打仗的將軍不少，但能打贏的，只有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霍去病穿著朝服，站得筆首。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朝上發生的事和他無關。
“霍將軍。”皇帝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北狄南侵，邊關告急。這仗，只有你能打。”
霍去病抬頭，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今年西十多歲，但看起來像六十歲。這些年，北狄、南疆、西涼，仗打了一場又一場，他的頭髮白了一半。霍去病知道他怕什麼，怕輸，怕丟城，怕亡國。但霍去病也知道，皇帝更怕的是他。怕他功高蓋主，怕他擁兵自重，怕他哪天帶著兵殺回京城。
“臣領旨。”霍去病說。
皇帝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好！霍將軍，朕給你五萬精兵，糧草輜重，隨你呼叫。你一定要守住雁門關，把北狄趕出去！”
“臣不要五萬。”霍去病說。
朝堂上安靜了。
皇帝愣了愣：“不要五萬？那要多少？”
“三萬。”
“三萬？”皇帝的聲音都變了，“北狄有十萬騎兵，你只帶三萬？”
“兵貴精不貴多。”霍去病說，“五萬人的輜重，會拖慢行軍速度。三萬人，輕裝簡行，十天就能到雁門關。”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好。三萬就三萬。霍將軍，朕等你凱旋。”
霍去病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出朝堂。
朝服的下襬掃過金磚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文武百官看著他走出去，沒有人說話。
雲棠是在廚房裡聽到訊息的。
廚娘一邊切菜一邊說：“將軍要出征了，打北狄。聽說這次敵人有十萬，將軍只帶三萬人。”
“三萬對十萬？”另一個廚娘倒吸一口冷氣，“這怎麼打？”
“將軍打仗，你操什麼心？他什麼時候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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