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他說。
但云棠注意到，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了。
吃的是紅燒肉，和平時一樣。但今天的紅燒肉，他多吃了幾塊。
出征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雲棠做了很多事。
她讓春草去集市上買了很多東西，傷藥、繃帶、棉布、針線。她在偏院裡支了一個大鍋，熬了整整兩天的藥膏。治刀傷的、治箭傷的、治凍傷的，分門別類，裝在一個個小瓷瓶裡。
春草看著那些瓶瓶罐罐，目瞪口呆。
“小姐，您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以前學的。”雲棠把最後一個瓷瓶封好，擦了擦額頭的汗，“很久以前。”
春草不懂，但也沒有再問。
出征的前一天晚上，雲棠把這些東西送到霍去病的書房。
霍去病正在看地圖，看見她抱著一堆瓶瓶罐罐進來，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藥。”雲棠把東西放在桌上，“刀傷藥、箭傷藥、凍傷膏。我聽說邊關冷，冬天會凍掉耳朵。這些藥夠三千人用一陣子。”
霍去病看著那些瓷瓶，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公主。”他說。
“在這裡不是。”雲棠說，“在這裡，我是你的夫人。”
霍去病抬頭看她。
她站在桌前，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裙，頭髮用木簪挽著，臉上沒有脂粉。她的手上有藥膏的痕跡，指甲縫裡還有草藥渣。她看起來不像公主，也不像將軍夫人。像一個普通的、會熬藥、會種菜、會教孩子認字的女人。
“沈雲棠。”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雲棠愣了一下。這是他們認識以來，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嗯。”
“你為什麼對我好？”
雲棠看著他。
“因為你值得。”她說。
霍去病的眉頭皺起來。
“你不瞭解我。”
“我瞭解。”雲棠說，“比你以為的，更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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