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看著他，心疼。“霍去病，你冷不冷？”
“不冷。”
“騙人。你臉都紅了。”
霍去病沒有回答。
雲棠從馬車裡探出身子，把一條毯子遞給他。“披上。”
霍去病接過去，披在肩上。毯子很小，只能蓋住半邊肩膀。但很暖，有她的溫度。
三天後，他們到了北疆。
北疆的邊城叫雲中城，很小，城牆很矮，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城裡的街道很窄，兩邊的店鋪稀稀拉拉的，門板都舊了。街上的人不多，個個穿著厚厚的棉襖，縮著脖子走路。
霍去病騎馬走在前面，雲棠的馬車跟在後面。城門口，幾個守城計程車兵看見他們，愣了一下。“什麼人？”
“霍去病。新任北疆守將。”
士兵們的臉色變了。霍去病，這個名字在邊關比在京城更響亮。十年前，他就是在北疆打的第一仗，殺的北狄人比誰都多。
“將軍！”士兵們跪下來，“您終於來了！”
霍去病沒有看他們。他策馬進城，往守將府走去。守將府在城中心，不大，但很舊。院牆上的漆剝落了，屋頂的瓦碎了好幾塊，院子裡堆著雜物。
霍去病下馬，站在門口，看著這座破舊的府邸。
“到了。”他說。
雲棠從馬車裡下來，走到他身邊，看著這座府邸。
“好舊。”她說。
“嗯。”
“好破。”
“嗯。”
“好冷。”
霍去病轉頭看著她。“你後悔嗎？”
雲棠笑了。“不後悔。你在，就夠了。”
霍去病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但握得很緊。他牽著她，走進守將府。
院子裡的雪還沒掃，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正廳的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落了一層灰。
霍去病站在正廳裡，環顧西周。
“這是我們的家了。”他說。
雲棠看著他，眼眶有點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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