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笑了。這是他說過的最像誇獎的話,雖然還是在誇她。
菜種完了,霍去病開始搭鞦韆。這次不是小秋千,是大的。兩根粗壯的木頭,埋進土裡,用繩子固定。木板刨得很光滑,沒有一根毛刺。繩子的結打得很緊,很結實。鞦韆搭好那天,雲棠坐在上面,霍去病在後面推。鞦韆蕩得很高,高到能看見城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泥土的氣息和春天的味道。
“高嗎?”霍去病問。
“高!”雲棠笑著喊,“再高一點!”
霍去病又加了一把力。鞦韆蕩得更高了,高到雲棠覺得自己要飛起來。她笑著,叫著,像個孩子。霍去病站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著。
蕩了很久,鞦韆慢慢停下來。雲棠跳下來,跑到霍去病面前。“霍去病!”
“嗯。”
“我高興!”
霍去病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一朵花。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我也高興。”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鞦韆上,看著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把整個院子都照成銀白色。菜地裡的菜苗在月光下輕輕搖晃,綠油油的,像撒了一地的翡翠。鞦韆在風中輕輕晃動,兩個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霍去病。”
“嗯。”
“春天來了。”
“嗯。”
“菜種了,鞦韆搭了,月亮也看了。”雲棠靠在他肩上,“我圓滿了。”
霍去病低頭看著她。“圓滿?”
“嗯。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圓滿。”
霍去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我也是。”
雲棠笑了,閉上眼睛。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溫柔。霍去病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雲棠。”
“嗯。”
“別走。”
雲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睜開眼睛,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像兩潭深水。水面上很平靜,但水下有暗流。
“你知道?”她問。
霍去病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有感覺。”他的手緊了緊,“你要走。”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霍去病……”
“我不問你去哪兒。”他說,“不問你去多久。只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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