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雲棠起得很早。她做了粥、包子、小菜、豆漿,擺了滿滿一桌。霍去病坐在桌前,看著那桌菜,沒有說話。
“吃吧。”雲棠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霍去病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包子是豬肉大蔥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汁。他吃了兩個。
“好吃嗎?”雲棠問。
“好吃。”
雲棠笑了。“那以後你自己做。”
霍去病的手頓了頓。“好。”
吃完飯,雲棠去菜地澆水。霍去病跟在她後面,幫她扶著水壺。菜地裡的青菜長得很高,蘿蔔也冒出了紅紅的肩,白菜捲成了球。雲棠澆得很慢,每一株都澆透。霍去病沒有催她,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澆完菜,雲棠去鞦韆上坐了一會兒。霍去病站在後面,輕輕推著。鞦韆蕩得很高,高到能看見城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泥土的氣息和夏天的味道。
“霍去病。”
“嗯。”
“你記得第一次盪鞦韆是什麼時候嗎?”
霍去病想了想。“你搭的那個。”
雲棠愣了一下。“你以前沒蕩過?”
“沒有。”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這個人,從小在軍營長大,沒有童年,沒有秋千,沒有糖葫蘆。他的人生只有刀槍劍戟,只有生死存亡。首到她來了,他才有了第一個鞦韆。
“霍去病。”
“嗯。”
“以後每年春天,你都要盪鞦韆。”
“為什麼?”
“因為春天是活的。”雲棠說,“盪鞦韆的時候,風從耳邊過,你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霍去病沉默了一會兒。“好。”
鞦韆慢慢停下來。雲棠站起來,轉身看著他。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臉照得很亮。
“霍去病。”
“嗯。”
“我要走了。”
霍去病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說:“我知道。”
雲棠伸手,捧著他的臉。“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草稻包樹桐梧。固加韆鞦。水澆菜。藥上傷。飯吃好好。得記“
”?呢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