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了。“好好好，姑娘不錯，好好對人家。”
老太太走了。雲棠低頭吃餛飩，顧深也低頭吃。兩個人安靜地吃著，誰也不說話。和以前一樣，他總是不說話，她也不說。但空氣裡有一種很安靜的東西在流動，不是尷尬，是熟悉。
“顧深。”雲棠放下勺子。
“嗯。”
“三年前，我為什麼提分手，你還記得嗎？”
顧深的手頓了一下。“記得。你說‘我們不合適’。”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說，那不是我想說的，你信嗎？”
顧深看著她。“信。”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沒有覺得我們不合適。”顧深說，“以前那麼苦都過來了，怎麼會突然覺得不合適？”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顧深，有人動了我的記憶。我記不清那天的事了。只記得我說了‘分手’，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深的眉頭皺起來。“誰動的？”
“不知道。”雲棠搖頭，“但我會查清楚的。”
顧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是誰，我都會保護你。”
雲棠看著他，笑了。“好。”
那天晚上，他們在小店裡坐了很久。餛飩吃完了，湯也喝完了。老太太要關門了，他們才走。走出小店，夜風很涼。顧深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雲棠肩上。
“冷嗎？”他問。
“不冷。”
“騙人。你手都是涼的。”
雲棠笑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整個包住。掌心很暖，和以前一樣。
“沈棠。”
“嗯。”
“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雲棠想了想。“不好。也不壞。就是活著。”
顧深的手緊了緊。“以後我養你。”
雲棠看著他，笑了。“好。”
兩個人走在巷子裡，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顧深忽然停下來，看著她。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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