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發現，有人在跟蹤她。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跟蹤，而是很隱蔽的、幾乎不可察覺的。但她是雲棠，她做過兩萬多個世界的任務，被人跟蹤的次數比吃飯還多。她看得出來。
第一次，是在巷口的奶茶店。她買了一杯奶茶，站在路邊喝。餘光裡，街對面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衛衣，戴著帽子，低著頭。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轉身走了。她沒看清臉，只看見一個背影。
第二次，是在江邊。她和顧深散步，那個人站在遠處的樹下，看著他們。她停下腳步，那個人立刻轉身，混進人群裡。這一次她看清了一點，男的，不高，很瘦，走路的時候左肩比右肩低。
第三次，是在她住的樓下。她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樓道口有一個人影。她走近，那個人影閃進了巷子裡。她沒有追，因為她知道追不上。
“系統。”她在心裡喊。
“嗯。”
“有人在跟蹤我。”
“我注意到了。”系統說，“從第一天就開始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不確定對方的身份。可能是狗仔，可能是私生飯，也可能是快穿局的人。”系統頓了頓，“需要我查一下嗎？”
“查。”
系統沉默了幾秒。“查到了。那個人叫趙明遠，二十八歲，自由攝影師。三年前給顧深拍過一組照片，之後就一首跟著他。”
雲棠的眉頭皺起來。“跟著他？什麼意思？”
“他是顧深的私生飯。從三年前開始，一首跟蹤顧深，拍他的照片，記錄他的行蹤。顧深的所有行程，他都有記錄。”系統頓了頓，“包括你們以前的照片。”
雲棠的心往下沉。“他拍了我們？”
“嗯。三年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拍過。後來你們分手了，他還在拍。顧深發的每一條微博，他都會分析。顧深去的每一個地方，他都會跟。”系統說，“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我的身份嗎？”
“應該知道。他跟蹤顧深三年，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系統說，“而且他最近的行為很反常，以前他只是跟蹤顧深，現在開始跟蹤你。可能是因為顧深發了那條微博，他意識到顧深在等的人是你。”
雲棠深吸一口氣。“他能做什麼？”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宿主，我建議你小心。私生飯的極端行為，你比我清楚。跟蹤、偷拍、騷擾、威脅甚至更嚴重的事，都有可能。”
雲棠點頭。“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雲棠沒有告訴顧深。她不想讓他擔心。但他還是發現了。
“你怎麼了？”顧深看著她，“你今天一首往後看。”
“有嗎？”雲棠笑了笑，“可能是在看風景。”
顧深看著她，沒有說話。他不信，但沒有追問。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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