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不是剛納了兩個年輕美妾嗎?還糾纏著孃親作甚?!
安無恙深吸一口氣,“既如此,太醫速去施為吧。”——孃親有孕的事情不會對外聲張,那回頭小產了自然也不會張揚。
接下來的日子,柳太醫打著奉懿旨為柳宜人治病的由頭,一面嚇唬住了安佑伯安清泰,一面每日給柳宜人施針。
如此三日,便落下了一片淋漓血汙,好似是來了月信。
柳宜人的孕吐症狀也隨之消失,滋補調理的藥也能吃下去了。見狀,柳太醫便停了施針,留下藥方子,叫伯府照方抓藥,又叮囑柳宜人需臥床一月,跟坐月子一般將養著。
至於這“病”,對外宣稱是婦人病,如此自是不會有人深問。
如此簡單利落,便了結了一樁要命事兒。
得知此訊的安無恙也鬆了一口氣,柳太醫辦事就是利落,而後便叫碧苔去庫房裡揀選了些滋補身子的好東西——自她有孕,著實得了不少好好東西,燕窩、阿膠、雪蛤、花膠、阿膠、鹿茸……
安無恙足足塞了兩大箱子,其中一箱託柳太醫送去了安佑伯府,給孃親調理身子之用,另一箱給柳太醫那位體弱多病的夫人。柳太醫自是千恩萬謝。
“我聽說太醫剛過繼了子嗣,這套文房四寶便賜給他日後開蒙之用吧。”這柳太醫真是好男人,妻子不能生,便過繼嗣子!
安無恙給的文房四寶,可全都是各地貢品,湖州的筆、歙州的硯、徽州的墨、宣城的紙張,這一套下來,那可是有錢的也買不到的。
“多謝娘娘恩典!微臣願為娘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瞧瞧,原先叫柳太醫給孃親打胎掉下來的幾點好感度,現在又加倍漲回去了。
“太醫盡心盡力為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太醫去。”安無恙笑眯眯道。贏得柳太醫的忠心其實很簡單,以前對他妻子好些,而今對他妻兒好些便是了。
“我孃親那邊,還得勞煩太醫常去複診,日後她老人家的身子也得勞煩您幫著調理。”安無恙柔聲道。
柳太醫正色道:“娘娘放心,微臣辦事,必定有始有終。宜人的年紀其實也不算太老,此番雖多少有些傷身,但只消日後仔細些,定能調養回來。”——起碼比她妻子身子好多了,一切還有得救。
“那就好。”安無恙終於略略鬆了口氣。
轉眼天氣漸漸涼爽,安無恙這才終於想起了一件要緊事——她要去乾元殿幽會冷漠帝。
“近來天乾物燥,叫小廚房熬些雪梨枇杷湯,再做幾樣精緻的小點心,我要帶去乾元殿。對了,記得口味清淡些。”——這是給冷漠帝,不是給風流帝的。
丹英笑嘻嘻道:“知道啦,娘娘!”
皇帝已有七八日沒來了,安無恙的舉動,落在丹英眼裡,那便是爭寵了。
這個小妮子!
陽光明媚的午後,安無恙乘著肩輿,沿著芙蓉池畔一路而去,池畔楊柳依依,池上蓮葉何田田,蓮花搖曳盛開,蓮香拂面而來。
安無恙單手支著下巴,微微眯上了眼睛,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慵懶。
忽而,她聽到了女子的笑聲。
睜開眼一看,便見一艘蘭舟緩緩靠岸,一對姐妹花手中拎著花籃,籃中是朵朵初開的蓮花,著實是個人比花嬌。
“參見德嬪娘娘!”大小馮氏娉婷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