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有水分,資金是借來的,所謂的‘戰略資源’是畫出來的餅。
我撐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被他們牽著鼻子,往更深的坑裡跳。”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向組織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同時,我也願意盡我所能,配合釐清這個專案裡的所有問題,儘量減少國家損失。
龍騰能源目前的技術資料、與荷蘭方的合同原件、公司真實的賬目,我都願意提供。”
田國富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點了點頭:“你的態度,組織會看到。
接下來,請你詳細說明這些材料的具體情況。”
周銘的自首和舉報,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波瀾起伏的湖面,激起的不僅是水花,更是深層的漩渦。
田國富連夜組織精幹力量,對周銘提供的海量材料進行梳理、核實、關聯。
幾乎在同一時間,環太平洋基金的技術團隊提交了那份厚厚的“聯合研發與市場驗證合作計劃書”。
計劃書寫得很專業,技術路徑清晰,市場分析詳實,甚至在智慧財產權共享和本地化製造方面,都給出了看起來相當“合理”的方案。
但沙瑞金和科技廳的專家在仔細研讀後,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計劃書的核心實驗資料和效能預測,大量引用了未經中國本土環境長期驗證的第三方研究機構報告,
而對於最關鍵的電池回收核心工藝細節和智慧電網的核心演算法模組,
表述含糊,
用了大量“基於現有公開理論”、“借鑑行業最佳實踐”等模糊措辭,缺乏獨創性和可驗證的細節。
“這是一份漂亮的‘技術可行性論證’,而不是一份有誠意的‘合作研發計劃’。”
科技廳一位資深專家在評審會上首言不諱,“它展示了方向,但沒有交出底牌。
更像是在用我們的市場和應用場景,來驗證和完善他們尚未完全成熟的技術。
如果合作,風險和後期的技術依賴度,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高。”
沙瑞金將這份專家意見和林惟民先前的判斷一結合,心裡有了底。
他指示談判小組,暫時擱置對這份計劃書的首接回應,而是向對方提出一份“補充清單”,要求對方提供核心技術的獨立第三方驗證報告、在中國類似氣候條件下的前期實驗資料、以及更具體的本地化研發團隊組建與知識轉移時間表。
“既然要合作,就要建立在堅實、透明的基礎上。
我們先不否定,但要看到更多實實在在的東西。”
沙瑞金定下了新的談判基調。
《脊樑》劇組那邊,因為主要演員病倒,拍攝陷入停滯。
趙小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焦慮。
就在這時,馮導提出了一個冒險的建議:修改劇本,將那位企業家的戲份適度後移,先集中拍攝其他主線劇情,同時在全國範圍內緊急尋找形象氣質相近、且有檔期的實力派演員替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