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親自坐鎮，抽調省紀委、審計、公安經偵的精兵強將，組成專案組，逐條核查。
最先被“刀鋒”觸及的，是一位己經退休三年的省科技廳前副巡視員。
材料顯示，他曾多次在科技專案評審的關鍵節點，以“老領導關心”、“學術交流”等名義，與許峰控制的“顧問”團隊接觸，並在此後的一些評審意見中，對某些技術引數提出了“可適當放寬考量”的建議。
雖然單次行為難以定性，但模式清晰。
專案組沒有首接接觸這位老同志，而是先外圍核實。
同時，根據周銘提供的另一條線索——關於龍騰能源在開發區拿地過程中某些“異常順利”的環節，審計部門悄無聲息地調取了當年全部的審批卷宗。
沙瑞金則面臨著更緊迫的任務：為新能源汽車產業園尋找可靠的新主人。
龍騰能源出局後，剩下的幾家投標企業被重新推到聚光燈下。
評標委員會的壓力巨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生怕再出紕漏。
沙瑞金召集了一次特別的評標委員會擴大會，林惟民也參加了。
會上，沙瑞金開宗明義：“龍騰能源的教訓，大家都看到了。技術可以引進，但核心能力必須自主；
資本可以合作，但底線紅線必須守住。
下一輪評審，我們要把‘技術真實性’、‘供應鏈安全’、‘本地化貢獻’和‘企業合規記錄’這西個指標的權重，再提高。尤其是‘企業合規記錄’，要追溯其過往所有重大專案，包括海外專案的執行情況，有沒有法律糾紛、環保處罰、勞工問題？
要查深查細。”
一位專家忍不住說：“沙省長，這麼查，時間恐怕……”
“時間要趕，但質量絕不能退。”
林惟民接過話，語氣不容置疑，“投資，會帶動產業集團的發展，50億的投資可能會拉來上千億的叢集模式，這關係到漢東未來十年的產業佈局，也關係到我們政府的公信力。
寧可慢一點，也要穩一點、準一點。
如果現有投標企業經不起這樣的檢驗，那就說明他們還不是最合適的選擇。
產業園可以分期建設，我們可以等，等真正有實力、守規矩的夥伴出現。”
書記定了調，所有人便有了主心骨。
評標工作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謹和細緻程度重新啟動。
環太平洋基金方面，對那份“補充清單”的回應姍姍來遲。
他們提供了一份第三方驗證報告的摘要，以及一些在歐洲實驗室的資料，但對於中國本土環境資料依然缺失，對核心工藝和演算法的披露依然有所保留。
張艾倫在附帶郵件中解釋，有些涉及商業機密和專利壁壘，需要等到合作框架協議簽署、保密協議生效後才能提供完整細節。
“還是誠意不足。”
沙瑞金將郵件內容轉給林惟民時評價道，“他們想把技術細節作為最後的談判籌碼，試圖用‘合作框架’繫結我們，再慢慢擠牙膏。”
林惟民看著郵件，沉思片刻：“既然他們喜歡談框架，那我們就把框架談得更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