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實事的人，沒那麼多講究，沒那麼多排場，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
上臺籤個字，下臺抓落實。
這就是他理解的校企合作。
儀式結束後，李達康沒有馬上走。
他跟著周校長去了計算機學院的實驗室。
實驗室在學院大樓的三層，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電子元件和焊接材料的氣味，有些刺鼻，但不難聞，是一種只有在理工科實驗室裡才能聞到的、混著金屬、塑膠和松香的特殊味道。
走廊兩邊的房間門大多開著，透過門可以看見裡面的學生在做實驗，有的在除錯電路板，有的在編寫程式碼，有的在操作儀器，有的在討論問題。
那些年輕的臉龐上，有一種李達康很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
不是激情，是專注；
不是熱情，是投入；
不是興奮，是平靜。
那種平靜，是在無數個日夜的摸索、試錯、思考、積累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和篤定。
周校長領著李達康走進一間實驗室，實驗室裡擺滿了各種儀器裝置，有的李達康認識，有的他完全叫不出名字。
一個研究生正在電腦前除錯程式，螢幕上的程式碼一行一行地滾動著，像是一條條蜿蜒的河流在大地上奔流。
周校長介紹說，這是他們學院的一個重點專案，跟高新區的企業有合作，企業出題，學院答題，成果共享。
企業有實際需求，學院有技術優勢，雙方一拍即合，合作得非常愉快。
企業解決了技術難題，學院拿到了科研經費，學生得到了實踐鍛鍊，三方共贏。
李達康站在那個研究生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他看不懂但他知道這些程式碼的價值。
程式碼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們會跑，會算，會思考，會學習，會進化。
它們跑在伺服器上，跑在終端裝置上，跑在雲端，跑在地面，跑在工廠的流水線上，跑在城市的交通系統裡，跑在醫院的診療裝置中，跑在千家萬戶的智慧家電裡。
它們是這個時代最底層的語言，是驅動這個世界運轉的看不見的手，是連線物理世界和數字世界的橋樑。
“周校長，這樣的合作，你們學院搞了多少個？”
李達康轉過身，看著周校長。
周校長想了想。
“大大小小，十幾個吧。
有跟大企業合作的，有跟中小企業合作的，有長期的，有短期的，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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