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後服務的質量要有保障,不能只是“看著孩子”,要有內容、有設計、有目標、有評價。
政府要加大對課後服務的投入,保障教師的合理報酬和合法權益,不能讓老師“白乾”或者“少幹”,不能讓奉獻變成消耗,不能讓熱情變成透支,不能讓愛變成負擔。
他最後強調,教育是慢的事業,急不得,也躁不得,更折騰不得。
老師不是蠟燭,不能只燃燒自己;
老師是園丁,要讓自己活得健康、飽滿、有力量,才能把這份健康、飽滿、有力量傳遞給學生。
他的建議得到了充分的重視和積極的回應。
教育部很快出臺了一系列規範課後服務的具體措施,明確了課後服務的定位和邊界,規範了內容、時間和方式,加強了對教師的保障和激勵。
林惟民沒有就此止步,他繼續關注著教育的其他領域,關注著那些在教室裡默默耕耘的老師們,也關注著那些在校園裡成長的孩子。
他知道教育的事是一輩子的事,一輩子的事不能指望一天、一年、一個政策解決所有問題。
但只要方向對了,每一步都是進步;
只要人心齊了,每一條路都能走通;
只要初心不改,每一個孩子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光。
他願意繼續走下去、繼續看下去、繼續聽下去、繼續問下去,繼續為那些在教室裡站著的人、在講臺上站著的人、在孩子心裡站著的人——說他們該說的話,做他們該做的事,走他們該走的路。
教育的事剛剛有了眉目,林惟民還沒來得及把那份規範課後服務的檔案看完,就又聽到了新的聲音。
這一次不是來自學校,不是來自老師,不是來自家長。
是來自那些己經老了的人,和那些正在變老的人。
養老的問題,不是一個新問題,但它在每一個時代都以不同的方式出現,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養老困境,每一代人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解決路徑。
他接觸過太多這樣的案例了
一個老人癱瘓在床,子女在外地工作,請不起全職護工,只能自己硬扛,扛到扛不動為止,最後要麼是老人被送進養老院,要麼是子女放棄工作回家照顧,要麼是家庭因為照顧問題分崩離析、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
他決定再去看看,看看那些養老機構到底運營得怎麼樣,看看那些居家養老的老人日子過得怎麼樣,看看那些在養老問題上掙扎的家庭還能撐多久、還能撐多遠、還能撐出什麼結果來。
他選了幾個不同型別的城市,有東部發達地區的沿海城市,有中部地區的省會城市,有西部欠發達地區的地級市,也有農村地區的縣城和鄉鎮。
他到每一個地方都去看不同型別的養老服務機構——有公辦的,有民辦的,有公建民營的,有民辦公助的;
有大城市的連鎖養老機構,有縣城的小型養老院,有農村的幸福院和互助養老點。
他走進去看老人的居住環境,看伙食質量,看醫療條件,看護理人員的精神面貌和服務態度,看老人在那裡的生活狀態和表情。
在一家公辦的養老院裡他遇到了一個讓他心裡很不好受的場景。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面對著窗戶,窗外是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樹杈上落著幾隻麻雀,在冷風裡縮著脖子,緊緊地擠在一起,像是在互相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