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招賢納士
鍊鋼廠投產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來新陽寨投奔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光是普通工人，還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人以前在枉死城要麼是不得志，要麼是被虎爺排擠，要麼是被城隍府打壓，總之都是在原來的位置上待不下去的。現在新陽寨異軍突起，他們看到了機會，紛紛來投。
第一個來投的是一個叫魏明遠的老人。
魏明遠七十多歲，生前是大學教授，教的是冶金工程。退休後沒幾年就死了，到了陰間被分到枉死城，因為沒有靠山，一首在礦區當苦力，每天挖礦、背礦，累得腰都首不起來。
周德茂聽說礦區有一個老教授在當苦力，立刻去找王涵，說要把他挖過來。
“冶金工程教授！”周德茂激動得語無倫次，“王涵，這可是寶貝啊！我們鍊鋼廠剛起步，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王涵親自去了礦區，找到了魏明遠。
老人蹲在礦洞裡，正在往筐裡裝礦石。他的身上全是礦灰，臉上黑得只看得見眼睛，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指甲裡塞滿了黑色的礦泥。
“魏教授。”王涵蹲下來，和他平視，“我是新陽寨的王涵，想請您去我們那裡工作。”
魏明遠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王涵，沉默了很久。
“新陽寨？”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就是那個打死了虎爺的新陽寨？”
“對。”
“去你那裡，能幹什麼？”
“鍊鋼。”王涵說，“我們剛建了一個鍊鋼廠，用的是黃泉礦做燃料，技術還很原始，需要您這樣的專家來指導。”
魏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
“我老了。”他搖了搖頭，“不中用了。”
“您不老。”王涵伸出手，“您才七十多歲，在陰間，七十多歲正是幹事業的年紀。”
魏明遠看著那隻手，猶豫了很久，最後把手上的礦灰在身上蹭了蹭，握了上去。
第二個來投的是一個叫陳國棟的人——就是之前來送信的那個中年人。
陳國棟不是來投奔的，他是陸之道派來的。陸之道在王涵那裡投了一千五百兩銀子，現在王涵要擴建，他又追加了五百兩，還把自己的心腹陳國棟派過來，說是“協助工作”，其實就是安插眼線。
王涵心知肚明，但沒有拒絕。陸之道是新陽寨目前最大的金主，得罪不起。而且陳國棟這個人，能力不錯，在城隍府做了十幾年，對陰間的官場規則瞭如指掌，有他在，新陽寨跟城隍府打交道會方便很多。
“陳先生，歡迎。”王涵握著陳國棟的手，笑容很真誠——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陳國棟有些意外。他以為王涵會拒絕，或者至少會猶豫一下，沒想到王涵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王寨主，你不怕我是來監視你的？”
“怕。”王涵說，“但怕歸怕，該做的事還是要做。你來了，我多了一個幫手；你不來，我少了一個幫手。至於監視不監視的，那是陸大人的事，我管不著。”
陳國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寨主，你這個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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