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蘇半城的秘密
三天後，王涵如約去了黑市。
蘇半城的攤位還在老地方，但今天的陣勢和上次不一樣。攤位周圍多了幾個彪形大漢，穿著統一的黑色衣服，腰間別著鐵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
王涵走近的時候，一個大漢伸手攔住了他。
“蘇爺的攤子今天不接客。”
“我找蘇爺有事。”王涵說，“他讓我來的。”
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要說話，攤位後面傳來蘇半城的聲音：“讓他進來。”
大漢側身讓開。王涵穿過人群，走到攤位前。
蘇半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看起來像一個民國時期的賬房先生。他的臉色不太好，眼袋很重，像是好幾天沒睡了。
“坐。”蘇半城指了指攤位前的一把椅子。
王涵坐下來。他注意到攤位上的東西比上次少了很多，大部分貨架都是空的，像是被人搬空了。
“你的硫磺。”蘇半城從攤位下面拿出一個布袋子，放在桌上，沉甸甸的，“五斤，換你二百五十顆燃料顆粒。”
王涵沒有急著拿硫磺，而是看著蘇半城的眼睛：“你遇到麻煩了？”
蘇半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些苦澀：“小兄弟，你眼睛夠尖的。”
“不是我眼睛尖，是你這裡的貨太少了。”王涵說，“上次來，你的攤位上至少有上百種貨，這次連一半都不到。而且多了幾個保鏢，你不像是會帶保鏢的人。”
蘇半城沉默了幾秒，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最終，他嘆了口氣，把紫砂壺放下，壓低聲音說：“虎爺的人在查你。”
王涵的心一沉。
“他們查到我了？”他問。
“還沒有。”蘇半城搖了搖頭，“但他們知道你在黑市買過工具和材料，正在一個一個地查攤主。我的攤子還沒被查，但快了。”
“那你為什麼不撤？”
“撤？”蘇半城苦笑了一聲，“撤到哪裡去？整個枉死城都是虎爺的地盤，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我一個做生意的，只要不跟他對著幹，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王涵看著蘇半城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讓蘇半城臉色大變的話。
“你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蘇半城的手僵住了。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子，首首地刺向王涵。
“你什麼意思？”
“我查過你。”王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蘇半城，真名蘇世榮，生前是民國時期天津衛的商人，做洋行生意，後來被日本人害死。到了陰間，你做了八十年生意，從擺地攤開始，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但你有一個秘密——你不僅僅是個商人，你還是枉死城地下情報網的頭子。”
蘇半城手裡的紫砂壺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攤位周圍的幾個大漢同時轉過身來，手按在鐵棍上，目光兇狠地盯著王涵。
。有沒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