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欲來
虎爺的第二次進攻，比預想的來得更晚一些。
王涵原本以為，黑狗被打傷後的第三天或第西天，虎爺就會大舉來犯。但一週過去了，十天過去了，虎爺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不對勁。
“虎爺在等什麼？”趙鐵牛站在廠房門口，看著遠處枉死城的方向，眉頭緊鎖。
“在等我們露出破綻。”王涵說，“或者在等更好的時機。”
“或者……”雷筱雅從配電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蘇半城剛送來的情報，“在等更多的人。”
她把情報遞給王涵。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但清晰：
“虎爺從外地調了五十個人，全是亡命之徒。另從黑市買了二十把弩，三把火銃。預計三日內動手。目標：新陽寨，雞犬不留。”
王涵把情報摺好，塞進口袋裡。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趙鐵牛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五十個人，加上原來的，至少七八十人。”孫建國走過來，臉色凝重，“二十把弩，三把火銃。我們的弩只有十把，槍只有五把，子彈不到三十發。”
“兵力對比，一比五。”趙鐵牛說，“火力對比，也差不多一比五。”
“守不住。”劉大壯甕聲甕氣地說。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涵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天灰濛濛的，像一塊永遠洗不乾淨的髒抹布。遠處的枉死城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看不清輪廓。
“守不住，也要守。”王涵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新陽寨是我們的根，根沒了，我們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但怎麼守？”孫建國問。
王涵走到工作臺前，鋪開一張紙，開始畫圖。他在畫新陽寨的平面圖，廠房的位置、圍牆的位置、每一條進出的路、每一個可以設防的點。
“不是被動地守，是主動地打。”王涵用筆尖點著圖紙上的幾個位置，“虎爺的人多，但新陽寨的地形對我們有利。廠房只有三個入口，正門、側門、後門。其他地方都是高牆，翻牆雖然能進來，但翻牆的時候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
他在圖紙上畫了幾個箭頭。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正門放五個人，用弩和槍守住。側門放三個人，後門放兩個人。趙鐵牛帶兩個人埋伏在廠房外面，等虎爺的人衝進來之後，從背後包抄。”
“包抄？”趙鐵牛皺了皺眉，“就三個人？”
“不是讓你們全殲他們，是讓他們混亂。”王涵說，“虎爺的人多，但指揮系統很脆弱。黑狗受傷了，能指揮的人不多。只要我們把幾個帶頭的打掉，剩下的就是烏合之眾。”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趙鐵牛：“你的任務，是找到虎爺，幹掉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趙鐵牛身上。
趙鐵牛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
“還有一件事。”王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十幾顆黃豆大小的黑色顆粒，比之前雷筱雅提煉的那種大了一圈，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塗層。
“這是什麼？”孫建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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