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弩箭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王涵在扣動扳機的同時，身體猛地往旁邊一滾。鐵砂從他身邊飛過，有幾顆擦過他的手臂和肩膀，留下幾道深深的血槽。魂力從傷口處逸散出來，像一縷青煙。
虎爺沒有躲。他來不及躲。
弩箭正中他的左胸，穿透了他的魂體，箭尖從後背露出來。
虎爺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箭，又抬起頭看了看王涵，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像一塊冰在慢慢融化。
“我不甘心……”虎爺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到，“我在陰間混了六十年……六十年……”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徹底散了。魂力像一陣風，從王涵身邊吹過，消失在空氣中。
枉死城最大的黑幫頭子，虎爺，死了。
不是“散了”，是真正的“死”了。魂體徹底消散，意識永遠消失，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倉庫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虎爺消失的地方，看著那團魂力消散在空氣中，看著那個統治了枉死城六十年的名字，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段記憶。
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武器，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鐵棍、砍刀、弩，全部扔在了地上。
“我們投降！”有人喊了一聲，然後是更多的人在喊，“投降！投降！”
王涵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他的手臂和肩膀還在流血，魂力還在逸散，但他的腰挺得很首。
“從今天起，虎爺的地盤歸新陽寨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願意留下的，按新陽寨的規矩做事。不願意留下的，現在就走，我不攔。”
沒有人走。
不是因為他們想留下，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去哪裡。虎爺死了，他們失去了靠山，失去了庇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陰間，沒有靠山的人，就像沒有殼的蝸牛，隨時都會被踩死。
王涵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沒有多說，轉身走出了倉庫。
外面，天亮了。
陰間的天亮和陽間不一樣，沒有朝霞，沒有日出，只有灰濛濛的天空慢慢地變亮了一些，從漆黑變成灰黑，再從灰黑變成灰白。
但王涵覺得，這是他來到陰間之後，見過的最亮的天。
趙鐵牛站在倉庫門口，渾身上下全是傷，但他的眼睛很亮。
孫建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弩還在手裡握著。
劉大壯靠著一棵樹坐著，一條胳膊垂著，像是脫臼了。
馬駿從屋頂上跳下來，腳崴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方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手裡握著匕首，匕首上全是黑色的魂力殘留物。
雷筱雅最後一個到。她從新陽寨跑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王涵站在那裡，她的腳步慢了下來，然後停住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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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了住握，手出他，候時的前面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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