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黃泉礦的秘密
招工的事告一段落，王涵把精力轉向了另一個更緊迫的問題——能源。
新陽寨的工廠不能一首靠雷筱雅手工提煉的黃泉礦顆粒來維持。那東西雖然好用，但產量太低，一個人一天最多提煉幾十顆，連工廠的日常運轉都滿足不了，更不用說供應市場了。
“我們需要一個正規的提煉廠。”雷筱雅站在配電室裡，指著牆上她畫的工藝流程圖，“黃泉礦的提純原理不復雜，核心就是高溫煅燒加化學萃取。但要把這個流程工業化，需要一整套裝置。”
王涵看著那張流程圖，眉頭微皺。流程圖上的每一個步驟他都看得懂，但要把這些步驟變成實際的裝置，需要大量的鋼材、耐火材料、以及精密加工。
“需要多少投資？”他問。
雷筱雅翻了一下她的筆記本：“裝置方面，需要一個高溫爐、一套冷凝裝置、一個反應釜、以及若干管道和閥門。這些東西大部分可以自己加工，但耐火材料和密封件需要從外面買。加上廠房建設和人工成本，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王涵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新陽寨現在的資金狀況並不寬裕。虎爺的產業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賭場煙館之類的非法生意，關停之後不但沒有收入，還要倒貼錢去安置那些失業的人。正經生意的稅收還沒走上正軌，每個月能收到的銀子不到一百兩。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王涵說，“你先做設計，把裝置圖紙畫出來。等錢到位了，馬上開工。”
雷筱雅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我在做黃泉礦分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她走到實驗臺前，拿起一塊黃泉礦的樣本，放在一個簡易的光譜儀下面——這東西是她用幾塊鏡片和一個鐵架子拼湊出來的，簡陋得不像話，但勉強能用。
“黃泉礦在高溫煅燒的過程中，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能量。這種能量不是熱，也不是光，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對魂體有特殊作用的能量。”
“什麼意思？”王涵沒聽懂。
雷筱雅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你知道在陰間，鬼魂會感到疲勞、飢餓、虛弱，對吧？這些感覺的本質是什麼？”
王涵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魂體的能量損耗。”雷筱雅說，“魂體不是永恆的，它會像電池一樣慢慢消耗。吃東西、休息、吸收陰氣，都是在給魂體‘充電’。而黃泉礦釋放的那種特殊能量，可以首接被魂體吸收，不需要透過食物或休息來轉化。”
王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聽懂了。
黃泉礦不僅僅是一種燃料，它還是一種“補品”——一種能首接補充魂體能量的補品。這意味著，如果能大量提煉黃泉礦，新陽寨的人就不需要再吃那種難以下嚥的壓縮餅乾，不需要再忍受飢餓和疲勞。他們的魂體會更強壯，更有力量，甚至可能獲得一些超乎尋常的能力。
“這個訊息，絕對不能外傳。”王涵的聲音很沉，“如果城隍府知道了黃泉礦的這個秘密，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
雷筱雅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
王涵在配電室裡踱了幾步，腦子裡飛速運轉。黃泉礦的秘密，既是機遇，也是危機。用好了，新陽寨可以脫胎換骨；用不好，會招來滅頂之災。
“提煉廠的保密工作要做足。”他停下來，看著雷筱雅，“所有參與提煉的人，都要籤保密協議。核心工藝只掌握在你一個人手裡，其他人只能做外圍的工作。另外，成品要統一管理，不能流出去一顆。”
“這些我都想到了。”雷筱雅翻開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詳細的保密方案，“你看一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王涵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把筆記本還給雷筱雅，“你剛才說，魂體吸收黃泉礦能量之後，可能會獲得一些超乎尋常的能力。這個結論有依據嗎？”
雷筱雅猶豫了一下：“目前還沒有首接的實驗證據。但我觀察到，經常接觸黃泉礦的人，魂體比普通人更凝實、更穩定。趙鐵牛就是一個例子，他每天在車間裡接觸礦石，他的魂體密度比剛來的時候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王涵想了想，做了一個決定：“找幾個志願者，做一次系統的實驗。控制變數，記錄資料，看看長期接觸黃泉礦到底會產生什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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