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金碧輝煌出奇的風平浪靜。
黑皮像是變了個人,見到陳鋒不再陰陽怪氣,反而總是低著頭繞道走,就連排班表都老老實實地按規矩來,再沒給三組穿過小鞋。哪怕猴子故意在他面前大聲說笑,他也裝作沒聽見,在那張辦公桌後面埋頭抽菸。
“鋒哥,這孫子也太老實了吧?”猴子在休息室裡啃著蘋果,一臉狐疑,“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我怎麼覺得心裡瘮得慌呢?”
陳鋒靠在儲物櫃上,手裡把玩著那部從光頭手裡繳獲的諾基亞手機。
“他是在憋大招。”陳鋒淡淡道,“上次我留了他一手,沒把這手機交給紅姐,就是想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既然他現在裝死,那就讓他裝。”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陳鋒心裡的弦一直沒松過。山裡的獵人都知道,受傷的野獸最危險,尤其是那種躲在暗處舔舐傷口的。
但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家裡。
這幾天,陳鋒察覺到林芳有些不對勁。
以前的林芳,雖然在外面風風火火。八面玲瓏,但回到閣樓就會卸下偽裝,跟他和劉雨有說有笑。可最近這幾天,她總是心不在焉的,手機一響就緊張兮兮地躲到房間裡接電話。
有一次,陳鋒在客廳聽到她房間裡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我哪有那麼多錢......我都說了要時間......你們不能這樣......”
聲音很低,但透著一股子絕望。
陳鋒想敲門問問,但林芳很快就壓低了聲音,再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等她出來時,臉上又掛著笑,只是眼眶有些紅。
“芳姐,你沒事吧?”陳鋒問。
“沒事啊。”林芳笑著,但笑容很勉強,“工作上的破事兒,煩著呢。”
她不想說,陳鋒也不好追問。
“鋒哥?鋒哥!”猴子的聲音把陳鋒拉回現實。
“怎麼了?”
“黑皮走了。”猴子指了指門口,“剛才接了個電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連制服都沒換。”
陳鋒眯起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才晚上九點,正是場子最忙的時候,身為保安隊長這時候溜號,絕對有問題。
“大壯,你盯著場子。猴子,你去查查黑皮這幾天跟誰接觸過。”陳鋒吩咐道。
“好嘞。”
安排完工作,陳鋒心裡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這種不安不是來自黑皮,而是來自那個總是對他噓寒問暖的女人。
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他。
“我也出去一趟。”陳鋒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
回到閣樓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劉雨今晚是大夜班,家裡應該只有林芳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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