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沒聽她的,反而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毯子的一角。
“芳姐,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沒事......陳鋒你別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林芳死死拽著毯子,在裡面拚命搖頭,聲音裡滿是驚恐和無助。
“是不是黑皮找你麻煩了?”陳鋒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不是他......”
“那是誰?”
陳鋒不再廢話,手上猛地發力。他怕傷著林芳,力道控制得很巧妙,卻不容抗拒地將毯子掀開了一半。
當看清林芳樣子的那一刻,陳鋒感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殺氣瞬間炸裂。
林芳穿著那件熟悉的真絲睡衣,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而她原本白皙嬌媚的左臉上,此刻赫然印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
那掌印紫紅腫脹,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那個總是笑意盈盈。幫他整理領帶。給他存“老婆本”的芳姐,此刻像個破碎的娃娃,滿眼淚水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躲閃和羞恥。
“誰打的?”
這三個字,是從陳鋒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嗜血的寒意。
林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陳鋒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陳鋒......我沒法活了......他們逼死我了......”
陳鋒任由她的眼淚打溼自己的胸口,雙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後背,但眼中的殺意卻越來越濃。他輕輕托起林芳的下巴,看著那個掌印,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告訴我,是誰?”陳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暴走的內勁,“是不是王德發的人?”
林芳哭著搖頭,又點頭,語無倫次:“是......是收債的......宏發財務公司的人......”
林芳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鬆開手,從床底下拖出一箇舊皮包,顫抖著手從裡面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陳鋒接過那張紙。這是一張借據,上面的字跡潦草,但那幾個鮮紅的手印卻格外刺眼。
“五萬塊?”陳鋒皺眉,“你借這麼多錢幹什麼?你要用錢為什麼不跟我說?我那還有五千......”
“不夠的......那就是個無底洞......”林芳痛苦地搖著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我老家的弟弟要結婚,女方那邊要六萬彩禮,還要蓋新房。我爸媽......他們打電話逼我,說我要是不拿錢回去,就要喝農藥死給我看,還要來東海鬧,還要去金碧輝煌拉橫幅說我不孝......”
“我沒辦法啊......”林芳抽泣著
“所以我前幾天......實在被逼得沒辦法,經人介紹去借了五萬塊錢,想先把家裡安撫住。當時說好的利息是三分,我也能還得起。可是......”
林芳抬起頭,絕望地看著陳鋒:“可是今天下午,他們突然攔住我下班的路,說合同變了。說我違約,連本帶利要我還十萬!還是馬上還!我不給,他們就......就打了我......”
“十萬?”陳鋒冷笑一聲。借五萬,幾天變十萬,這哪裡是高利貸,這簡直是搶劫。
“而且......那個打我的領頭說......如果我還不上,就讓你去還。還說......”
“還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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