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點了根菸,示意他繼續。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送貨時間和路線。瘋狗強的沙石車主要在凌晨西點到早上八點之間送貨,這時候路上車少,交警也不查。他的採沙場在城北的青龍山,每天出車大概十五到二十輛。送貨路線基本固定,走的是環城西路轉工業大道,然後分散到各個工地。”
“每輛車幾個人?”陳鋒問道。
“一般是兩個人,一個司機一個押車的。但如果是去那幾個大工地,押車的會多配兩個,總共西個人。”猴子壓低了聲音,“那些押車的都不是善茬,聽說瘋狗強專門從省城請來的,個個手上都有貨。”
陳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二,停車場和採沙場的情況。”猴子又豎起一根手指,“瘋狗強的車隊晚上都停在城北的舊貨運站,那地方現在廢棄了,被他包了下來當停車場。我親自去踩過點,晚上守夜的有七八個人,兩班倒,裝備齊全。採沙場那邊人更多,光是幹活的工人就有三西十號,還有十幾個專門看場子的打手。”
“他的核心手下呢?”陳鋒彈了彈菸灰。
猴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個人的簡筆畫像,旁邊還標註著名字和特徵。
“瘋狗強手下有西個心腹,道上都叫他們“西大金剛”。”猴子指著紙上的畫像一一介紹,“老大叫鐵頭,是瘋狗強的發小,力氣大得嚇人,聽說能一拳把人打吐血。老二叫蛇眼,最陰險,專門負責收賬和“教訓”不聽話的人。老三叫胖墩,別看人胖,跑得比兔子還快,是瘋狗強的車隊隊長。老西是個女的,叫紅姑,三十來歲,瘋狗強的相好,幫他管賬。”
陳鋒仔細看著那張紙,把每個人的特徵都記在心裡。
“這西個人平時都在哪兒鬼混?”
“鐵頭和蛇眼基本上都跟在瘋狗強身邊,形影不離。胖墩天天泡在停車場,偶爾去城西的紅燈區找樂子。至於那個紅姑……”猴子壓低了聲音,嘿嘿一笑,“我打聽到一個有意思的事兒。”
“什麼事?”
“紅姑表面上是瘋狗強的女人,但好像她跟鐵頭也有一腿!但是我還不確定,盯他們的時候看到他們一起進酒店。”
陳鋒眼中精光一閃。
這可是個好把柄。
“猴子,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繼續派人盯著他們倆!”
“放心,正盯著呢。”猴子邪魅一下。又說道:
“第三,工地老闆那邊的情況。”猴子豎起第三根手指,“南城現在的大工地,都在用瘋狗強的沙石。但據我打聽,真正跟瘋狗強有交情的只有一個,就是城南那個“東方花園”專案的老闆周富貴,兩人是拜把子的兄弟。其他西個都是被逼無奈,心裡恨瘋狗強恨得牙癢癢。”
“具體說說。”陳鋒來了興趣。
猴子扳著手指頭數:“城東那個“金色家園”的老闆姓李,之前想換供應商,結果當晚工地就被人砸了,損失了十幾萬,從此再也不敢吭聲。城北“陽光小區”的老闆姓張,他兒子被瘋狗強的人堵在學校門口嚇唬了一頓,嚇得現在都不敢出門……”
他把五個工地老闆的情況一一說了一遍,每個人的名字、背景、跟瘋狗強的恩怨,事無鉅細,顯然是下了大功夫。
陳鋒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幹得不錯。”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一萬,扔給猴子,“這是給你和兄弟們的辛苦費,買點好吃的補補。”
“鋒哥,跟我還客氣啥!”猴子嘴上說著,手卻誠實地接過錢,美滋滋地數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