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強的據點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滿地都是碎玻璃和摔爛的傢俱殘骸,幾個小弟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瘋狗強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睛佈滿血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老子在南城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瘋狗強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几,“一個毛頭小子,都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
鐵頭、蛇眼和十幾個核心手下站在一旁,誰也不敢吭聲。
“三天!三天沒送出去幾車貨!”瘋狗強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牆壁,“建設局那邊催了八百遍了!局長親自過問的專案,老子要是供不上貨,以後還怎麼在這行混?”
“強哥,消消氣。”蛇眼小心翼翼地開口,“陳鋒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但他的底牌,咱們也摸得差不多了。”
“摸個屁!”瘋狗強轉過身,眼睛像要噴火一樣瞪著蛇眼,“你他媽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砸他的場子,截他的貨,結果呢?人家反過來截我的貨!我的損失是他的十倍!”
蛇眼被罵得臉色發青,但他不敢反抗,反而眼神中透出一股陰狠的精光。壓低聲音說道:“強哥,別急。陳鋒這招‘分兵截路’雖然狠,但也有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瘋狗強急切地問道。
“人少。”蛇眼走到桌邊,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幾條線,“陳鋒滿打滿算也就五十來號人,還要分守沙場和幾條路線。每條路線上,頂多也就七八個人。”
蛇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強哥,既然他們喜歡攔車,那咱們就送給他攔。今晚,咱們還是照常發車,六輛車一組,全部發出去。”
“咱們來一次假送貨。”蛇眼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這次的車斗裡,不裝沙子,裝人!每輛車斗裡藏五個拿刀的好手,上面蓋上防雨布。等陳鋒的人把車攔下來,以為又是待宰的羔羊時……”
蛇眼猛地握緊拳頭,做了個下切的手勢:“咱們的人突然殺出來!三十個打七八個,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也能把他們剁成肉泥!“
“嘶——”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蛇眼繼續道:“陳鋒的人分散在各條路線上,每條路就那麼幾個人。咱們的車一停,埋伏的兄弟一湧而出,打他個措手不及!多線收割,一網打盡!到時候他手下的人都被咱們收拾了,他還拿什麼跟咱們叫板?”
瘋狗強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臉上那股戾氣慢慢轉化成了獰笑。
“好!好計策!”瘋狗強一拍大腿,“老子就喜歡這種陰損的招!”
“蛇眼,真有你的!馬上安排!把最狠的兄弟都給我叫上,帶上傢伙,今晚我要讓陳鋒的人有來無回!”
……
與此同時,鋒華建材沙場辦公室。
陳鋒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車沒沙,全是人,帶刀。”
陳鋒咧嘴一笑,他知道是鐵頭這個棋子起作用了。
“鋒哥,誰的訊息?”猴子湊過來問道。
陳鋒把簡訊複述了一遍,末了冷笑一聲:“瘋狗強這老東西,還挺會動腦子。”
“臥槽!這招夠陰的啊!”大壯倒吸一口涼氣,“要是咱們不知道,兄弟們傻乎乎地衝上去,肯定得吃大虧!”
“那咱們怎麼辦?”二狗問道,“不去截貨了?”
“不去?”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為什麼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