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了什麼？”
“我說的是——你趕緊醒過來，醒了我們再商量以後訓練怎麼安排！對！就是這句！”
“那為什麼我夢裡聽到的不是這句？”
“都說了那是夢！夢和現實能一樣嗎？你做夢還夢到你太奶了呢！你太奶真在雲端裡站著嗎？你確定不是你昨天看《西遊記》重播看的？”
吳漢峰正要再逗他們幾句，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林曉站在門口。
此刻林曉手裡拎著兩個大塑膠袋，一個裡面裝著幾盒水果切盤，另一個裡面裝著幾瓶牛奶和運動飲料。
“鋒哥！你醒了！”林曉一進門就滿臉關切地快步走到床邊，“我剛換完班，聽說你被送來的時候還昏迷著，急得我差點直接跑過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胸口悶不悶？要不要吸氧？”
“沒事沒事，就是跑了點步。”吳漢峰不以為然地道：“多大點事。”
“跑了點步？”林曉把塑膠袋往床頭櫃上一放，“你那叫跑了點步？你五公里的成績我們誰不知道？你能把自己跑暈，肯定是拼了老命了！”
他說著，從第一個塑膠袋裡往外掏東西：一盒切成小塊的哈密瓜。一盒剝好的柚子肉。一盒洗乾淨的草莓。兩盒原味酸奶。兩瓶運動飲料。一小罐蜂蜜。
又從第二個塑膠袋裡往外掏：兩包軟中華。一罐鐵觀音。
吳漢峰愣住了。
周海波也愣住了。
劉洋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看著林曉像變魔術一樣從袋子裡掏出一堆東西，把床頭櫃堆得滿滿當當，最後只能把一部分水果挪到旁邊的凳子上。
“小林，你這——”吳漢峰指了指那兩包軟中華，“這又是哪來的？”
林曉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昨天糾察隊那個李鵬飛和何東來衛生隊開藥，我給他們打了個折，他們塞給我的。我本來不想要，但一想班長你剛回來，肯定缺這個，就收下了。”
周海波瞪大雙眼：“你收糾察隊的煙，然後轉送給老吳？”
“對啊。”
“他知道這煙是從糾察隊手裡拿的嗎？”
“不知道吧。”林曉想了想，“反正糾察隊給的也是好煙，不抽白不抽。”
三人沉默了。
周海波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手——他是拎著病號飯來的，但病號飯是王二牛做的，水果零食是王二牛買的，他就是個跑腿的。
劉洋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手——他連跑腿都沒跑全，東西是周海波拎的，他就是跟著來的。
吳漢峰坐在床上，左邊是王二牛的紅燒肉糖醋排骨排骨冬瓜湯，右邊是林曉的水果切盤酸奶蜂蜜軟中華鐵觀音。
他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感慨道，“你說同樣是當兵這麼多年，怎麼人跟人的待遇就差距就這麼大呢。”
周海波。劉洋的臉色瞬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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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