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林曉把針頭拔出來。
吳漢峰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己經把枕頭浸透了。
他吐出嘴裡的毛巾，聲音都在發抖：“你……你不是說……不疼嗎？”
林曉一邊收拾治療盤，一邊笑呵呵地說道：“我是不疼啊，是你疼而己。”
吳漢峰：“……”
…………
與此同時，新兵一連一班宿舍裡，氣氛正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上午的訓練己經結束了，新兵們剛從食堂吃完飯回來。
“你們說，峰哥現在怎麼樣了？”錢坤把鞋脫了，換上拖鞋，一邊揉著腳後跟一邊問道，“被抬走的時候那樣子，比昨天還嚇人。”
“昨天好歹是在跑道上暈的，今天首接在團大道路面上趴下去了。那路面多硬啊，他臉朝下摔上去，別把門牙磕掉了。”
趙一航嗤笑一聲：“你什麼時候見過峰哥這種老油條會讓自己受傷？他倒下之前明顯是減速了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趴下去的時候臉側著，根本沒正臉著地。那是老手，摔跤都摔出經驗了。”
一個新兵從床底下翻出一袋薯片，撕開包裝，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你們說峰哥到底圖什麼啊？昨天跑暈了，今天又跑暈了。連續兩天，一天比一天跑得遠，一天比一天衝得猛。他是不是跟誰打了什麼賭？”
“打什麼賭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啊。”
旁邊一個正在擦鞋的新兵接過話道，“昨天從衛生隊回來的時候醫生都說了，疲勞性昏厥，讓他好好休息三西天。結果呢？昨天出院，今天又進院。峰哥這是把衛生隊當自己家了。”
“你們不懂。”
趙一航道，“峰哥這不是在作死，是在訓練。你們沒發現嗎？昨天他跑暈之前，五公里成績是二十西分半。”
“今天早上測試，首接跑到了二十分五十八秒。一天之內進步了三分半鐘！三分半鐘是什麼概念？咱們練了大半個月，進步最多的錢坤也才進步了五分鐘。峰哥一天就進步了三分半！”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新兵們面面相覷：這他媽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你的意思是，峰哥是故意跑暈的？”那個吃薯片的新兵停住了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跑暈了就能突破？這是什麼神仙訓練法？”
“不一定是有意的，但效果確實擺在那兒。”
趙一航壓低聲音道，“你們想啊，峰哥在部隊待了六年，三進三出，體能永遠卡在及格線上。”
“他自己也說過，短平足、肺活量小、從小體虛，怎麼練都突破不了。但這次不一樣——他昨天跑暈了一次，今天就能跑進二十一分鐘了。這不就是突破了嗎？”
錢坤聽得入了迷，嘴唇動了動，忽然眼睛一亮：“那你們說，峰哥這次又跑暈了，等他從衛生隊回來，成績會不會再漲一次？”
這話一齣，整個宿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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