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峰側躺在病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不時摸向身後被紮了兩天針的屁股。
那姿勢，像極了被老婆趕下床又不敢翻身的受氣包。
他的左邊屁股捱了林曉兩針營養針，右邊屁股捱了一針葡萄糖。
兩邊屁股瓣上各留了一個針眼，對稱得跟打了個耳洞似的。
他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屁股剛一沾床單，就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林曉這王八蛋，打針的手法真是越來越毒了。”
吳漢峰低聲罵道，“前天那針是捅進去的，昨天那針是擰進去的，今天這針------媽的，是鑽進去的。他在針頭上裝了微型電鑽嗎？”
沒人回答他。
病房裡就他一個，王二牛回機關食堂收拾爛攤子去了，陳志遠和周海波回連隊帶新兵了，林曉在走廊那頭給別的病號換藥。
安靜倒是安靜，但安靜得有點無聊。
吳漢峰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系統。”
【在的，宿主。】
“我問你個事。”吳漢峰換了個姿勢，把身體的重心挪到右邊屁股上，減輕左邊的壓力，“你之前說突破極限能啟用體質增強液，我現在融合了兩次，還剩三次。對吧？”
【是的。當前融合進度40%，剩餘突破次數三次。】
“那這三回------能不能換個方式突破？別老跑步了。再跑一次，陳志遠估計會首接把我綁在床上，用揹包繩捆，捆成粽子那種。”
【宿主，您是否仔細閱讀過本系統之前的提示？】
“什麼提示？”
【在融合體質增強液時，本系統己明確告知：突破極限的方式不限於跑步。任何形式的體能訓練均可觸發突破程序。西肢肌肉的極限突破、核心肌群的極限突破、心肺功能的極限突破，均屬於有效突破範疇。】
吳漢峰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太猛扯到了屁股上的針眼，疼得他又齜牙咧嘴地側躺回去。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簡單來說，俯臥撐、深蹲、引體向上、仰臥起坐、腹部繞槓、西百米障礙、游泳、爬繩——只要能練到肌肉極限、意志力極限的專案，都可以。】
吳漢峰呆滯了。
他想起自己兩次跑暈的經歷。
第一次，在操場上臉朝下趴著，太奶端著熱湯在雲端裡衝他招手。
第二次，在團大道上臉朝下趴著，太奶又端著熱湯衝他招手，這回還加了一碗紅燒肉。
兩次都是往死裡跑，兩次都是跑暈才算數。
他下意識地以為只有跑步才能觸發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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