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了拽繩子,確認結實了,又對孫大偉說道:“另一隻手也給我。”
孫大偉都快哭了:“峰哥,你這是幹嘛啊......我手滑我自己能下來的......”
一旁的錢坤也是嚇得後退一步:“峰哥我手掌沒事,還能抓,不用綁,真的不用......”
吳漢峰又把他拽了回來,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手腕也和單槓纏在了一起。
孫大偉雙手被綁在單槓上,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腳尖離地晃悠悠的。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繩子紋絲不動,那個水手結打得賊結實,越掙越緊。
“峰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我下來!我再也不偷懶了!我保證好好練!我一定好好練!我媽在家等我給她打電話呢!我還沒給我媽報平安呢!”
這時候,那邊的單槓下也傳來了錢坤更加悲慘的嚎叫。
“峰哥!我手動不了了!我的手要斷啦!我以後再也不敢跑步偷懶啦!我再也不敢啦!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班長!連長!周班長!陳連長!有人要謀殺新兵!殺新兵啦——!”
那聲音淒厲得整個操場都能聽見。
周海波從機關樓回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了。
營區裡的路燈還沒亮,操場那邊的梧桐樹在暮色裡變成了一排模糊的影子。
他手裡攥著那張改好的檔案表,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打靶歸來》。
今晚總算能消停一會兒了。
吳漢峰剛從衛生隊出來,白天又跑了個十九分三十五秒,按理說應該累得夠嗆。
加上自己出門前特意叮囑過,讓他老老實實帶著班裡練單槓,別整什麼么蛾子——
這人雖然滿嘴跑火車,但答應的事一般還是能做到的。
周海波正琢磨著回去之後要不要去水房看看自己那雙泡了兩天還沒洗的襪子,忽然聽見操場方向傳來一聲慘叫。
“救命啊——!”
那聲音尖銳、淒厲、中氣十足,穿透了整排梧桐樹,在暮色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消散。
周海波的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檔案表差點被捏成一團。
是錢坤的聲音。
那個全連膽子最小的新兵。
他叫得這麼慘,肯定是出事了!
“殺人啦——!誰來救救我啊——!班長!連長!指導員!糾察隊!不管誰都行——!”
周海波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他把檔案表往胳肢窩裡一夾,拔腿就往操場方向衝。
整個人跑得跟百米衝刺似的。
!峰漢吳
!了事出又峰漢吳是定肯
!天半到不來出隊生衛從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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