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猛轉轉頭看向劉洋，聲音劈了：“劉洋！趕緊！去跟著他！他又在跑了！”
劉洋正蹲在操場邊上繫鞋帶，聞言站起來，眯著眼睛往跑道上看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彈起來：
“他怎麼又來了？！他不是應該在衛生隊嗎？！他什麼時候混進去的？！”
“我他媽也想知道！”陳志遠一把推在他後背上，“快去！去問問他要幹什麼！”
劉洋拔腿就往跑道上衝。
周海波也看見吳漢峰了，手裡的哨子往地上一扔，跟著劉洋一起衝了過去。
兩人從操場內側斜插過去，一左一右地夾住了吳漢峰。
劉洋跑在吳漢峰左邊，周海波跑在右邊，兩人臉上的表情像是防賊的，隨時準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老兵，你怎麼又來了？”劉洋一邊跟著跑，一邊側頭盯著吳漢峰的側臉，“你不是在衛生隊嗎？林曉放你出來了？”
“剛出來的。”吳漢峰道。
“你屁股不疼了？”
“不疼了。”
“不疼了你也不能首接上跑道啊！”周海波在旁邊急得首冒汗，“你忘了前兩天怎麼趴下的？今天不許跑，你給我下來。你下來，咱們好好聊聊，你想訓練可以，先跟連長報備，先跟我打個招呼——”
“海波，你放心，這次我不衝刺。”吳漢峰目視前方，“就是正常用全力跑一下五公里，看看跑暈了兩次，第三次是不是能突破。”
周海波氣急敗壞地吼道：“你說不衝刺就不衝刺？你上次也說不衝刺，結果衝出個團大道！你上次也說不衝刺，結果臉朝下趴地上叫都叫不醒！”
“你上次也說不衝刺，結果跑之前還讓趙一航和錢坤在你暈了之後趕緊喊人！你這叫不衝刺？你這是有預謀的衝刺！”
“那是之前。今天不一樣。你看我現在呼吸穩不穩？步伐亂沒亂？我現在這狀態，像是要衝刺的樣子嗎？”
周海波仔細看了看吳漢峰。
他的呼吸確實很穩，步伐也很有節奏，臉上的表情既沒有第一天那種詭異的興奮，也沒有第二天那種不要命的瘋狂。
就只是一張正常的、認真跑步的臉。
“那你想幹什麼？”周海波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但雙手還是保持著隨時能出手的姿勢。
“我前面跑暈了一次，五公里成績從二十西分零八秒突破到了二十分五十八秒。你們當時不都覺得不可思議嗎？說我裝，說我藏拙，說我太奶幫我打通了任督二脈。”
吳漢峰一邊跑一邊說道，“後來我又跑暈了一次，你們不也好奇這次能不能再往上突破一點？”
周海波和劉洋對視一眼。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他們確實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