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峰第一次跑暈後,成績從二十西分半首接跳到二十一分鐘以內,這種事聞所未聞。
現在他又跑暈了第二次——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第二天在團大道上跑的距離比前一天更長,體力消耗更大。
按照這個奇奇怪怪的邏輯,確實應該有點提升。
“你們就不想知道,我這次能跑進多少分鐘嗎?”
周海波沉默了。
劉洋也沉默了。
兩人一左一右跟著吳漢峰跑,誰也沒有鬆口,但誰也沒有再攔。
跑道邊上,陳志遠遠遠地看見劉洋和周海波一左一右跟在吳漢峰旁邊跟押送犯人似的,三個人排成一條橫線跑在第二梯隊前面,但他沒有看到兩人動手攔人的動作。
他急得跳腳,衝跑道方向大聲喊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攔他啊!”
周海波遠遠地衝他擺了擺手,然後轉過頭,看著吳漢峰的側臉,深吸一口氣:“老吳,你說的——今天不衝刺,只是用盡全力跑一次。”
“對。”吳漢峰點頭。
“跑完不管成績多少,立刻下來。不許加練,不許犟,不許說‘我再跑兩圈’。跑完就走,回宿舍歇著。”
“行。”
“你要是說到做不到,”周海波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用林曉動手,我自己去衛生隊借豬用的針頭。我親自給你打。”
吳漢峰嘴角抽了一下:“你怎麼也知道豬用針頭?”
“林曉昨天打電話告訴我的。他說等你出院的時候會提了一嘴豬用針頭,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威懾手段,建議我們也備兩支在身邊。”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少廢話。跑不跑?”
“跑。”
周海波深吸一口氣,然後放慢了速度,從吳漢峰身邊退開,退回到跑道邊上。
劉洋也跟著退了出來。
劉洋一邊跑一邊側頭看著跑道上的吳漢峰:“班長,你說老兵這次能跑多少?”
“不知道。”周海波搖了搖頭。
很快,全連新兵都發現吳漢峰迴來了。
他正跑在第一梯隊的末尾,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
不是那種瘋了一樣的衝刺,而是一種很有章法的提速——步頻漸漸加快,步幅漸漸拉大,雙臂擺動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幾分,但整體節奏依然穩穩當當,呼吸的節奏一點沒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