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危險。
“子維。”趙寧開口，用的是表字，“我有件事想交給你辦。”
張西維眼皮都沒動。“閣老吩咐。”
“去一趟西南。”
這幾個字落地，張西維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極細微，一閃即逝。
但趙寧捕捉到了。
“播州？”張西維問。
趙寧沒答，反問：“你知道楊烈？”
“略有耳聞。”張西維的語氣平淡，“播州宣慰使，楊氏第二十九代。最近在擴軍，動靜不小。”
趙寧點了下頭。
這人訊息靈通，不意外。
文選司郎中管著天下官員的銓選升遷，各地的訊息天然會往他手裡匯。
“我要你做兩件事。”
趙寧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去水西、去永寧、去酉陽，把周邊那幾個中等土司全走一遍。告訴他們，朝廷要出新政了，具體內容你到時候會拿到。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跟著朝廷走，有好處。跟著楊烈走，是死路。”
張西維沒打斷，靜聽著。
“第二——”趙寧停了一拍，盯著他的眼睛，“去播州。見楊烈。”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張西維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在品這兩個任務之間的關係。
“閣老要我去拖他？”
趙寧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張西維身上。
這人確實聰明。一句話就點破了核心。
聯絡周邊土司是佈局，見楊烈是障眼法。
讓楊烈以為朝廷還想和談，讓他產生誤判，放慢擴軍的步伐。
“拖多久？”張西維問。
“越久越好。”
張西維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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