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法案有希望了？”
“民主黨這邊的問題一首沒那麼大。”
陸澤的語氣卻沒有絲毫輕鬆，“但共和黨那邊，還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古爾斯比說，眾議院那些“叛亂”的共和黨人，態度依然強硬。甚至在昨晚節目播出後更加強硬。要爭取他們回心轉意，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他回憶了一下通話時古爾斯比的語氣。
“他還是挺憂心的。”
陸澤走到那臺全自動咖啡機旁邊，在面前觸控式螢幕上點了兩下。螢幕上亮起了“抹茶拿鐵”的圖示。
“他說，雖然從競選的角度看，奧巴馬己經開始明顯和麥凱恩拉開差距了——畢竟麥凱恩在這場危機裡的表現太糟糕，又是暫停競選，又在會上一言不發——但他沒心情高興。”
咖啡機發出輕微的研磨聲和蒸汽聲。碧綠色的液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機器打出的、均勻得有些刻板的奶泡。
伊莎貝拉一邊聽著，目光卻聚焦到陸澤手裡那杯略顯“養生”的飲料，有些意外。
“他憂心的是這個國家的命運。”
陸澤的語氣倒是沒什麼波動，“他說，如果法案再拖下去，如果市場在法案透過之前就崩了，那不管十一月誰贏，接手的都是一個己經被燒成灰燼的美國。”
伊莎貝拉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怎麼開始喝抹茶拿鐵了？”
“抹茶含有左旋茶氨酸，能讓咖啡因緩慢釋放。我今早剛看的。”
他把杯子舉到唇邊，輕輕嚐了一口。幾乎是在液體觸碰味蕾的瞬間，他原本平滑的眉頭微微一皺。
“好吧。工業糖水。我不該抱有期待。”
陸澤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手錶，中午十二點。
“走吧，出去看看盤。”
兩人走進交易大廳的那一刻，陸澤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交易大廳裡的氣氛，比上午開盤時還要緊張。林濤、本·卡恩幾個人，此刻都沒有看那些金融股，而是死死地盯著另一塊螢幕——大宗商品的行情。
“怎麼回事？”陸澤走過去。
“老闆，你看石油。”林濤指著螢幕，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瘋了。”
陸澤的目光落在WTI原油的走勢圖上。
一個上午。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原油價格，從早上開盤時的84美元附近，一路狂瀉。
83美元。
82美元。
81美元。
79.8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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