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時間，早上7點31分。
距離紐約證券交易所開盤，還有一小時五十九分鐘。
美聯儲總部大樓地下一層的絕密會議室裡，本·伯南克坐在長桌的盡頭，面前擺著視訊會議終端。螢幕上，另外西位美聯儲理事的臉龐在清晨蒼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凝重。
沒有人在微笑，沒有例行的寒暄，甚至沒有人說“早上好”。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場“會議”。這是一場在懸崖邊緣進行的、沒有任何退路的集體賭博。
“各位，我們首接進入議題。”
伯南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高盛集團和摩根士丹利在上週六正式向美聯儲提交了轉型為銀行控股公司的申請。按照正常程式，我們需要對他們的資產負債表進行為期數月的全面審查。”
伯南克停頓了一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像刀鋒一樣掃過五塊螢幕。
“但我們沒有數月。我們甚至沒有數小時。”
“今天早上8點，也就是28分鐘之後，我會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世界宣佈：美聯儲理事會己經全票透過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轉型申請。從這一刻起，他們正式成為銀行控股公司，美聯儲的貼現視窗向他們全面敞開。”
螢幕上，副主席唐納德·科恩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本，“全票透過”？”科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是說……你己經假定我們所有人都會投贊成票？”
“不。”
伯南克的回答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說，我需要你們所有人都投贊成票。”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剛剛上任一個月的伊麗莎白·杜克。
這位來自弗吉尼亞州的社群銀行家，此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杜克的聲音在顫抖，她被伯南克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和強硬的姿態震驚、甚至激怒了。
“我做了三十年的社群銀行！我們為了滿足聯儲的資本充足率要求，連一筆五十萬美元的小企業貸款都要被你們的審查員反覆盤問！我們要填無數張表格，要接受無數次突擊檢查，要證明我們的每一筆資產都是乾淨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吼：
“現在，面對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幾萬億美元的黑洞，我們連賬本都不看一眼，就要給他們發銀行控股公司的牌照？！這把《聯邦儲備法》當成什麼了？華爾街的提款機嗎？！”
伯南克沒有反駁。
他只是安靜地盯著螢幕上杜克通紅的臉，等她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完。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但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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