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玻璃門開了。
陸澤顯然也看到了那條快訊。
“老闆,看到了嗎?”
林濤立刻湊了上去,“那個報告是個前花旗的高管幹的,叫格里菲斯。我們剛才分析了半天,本覺得是做空賺錢,但馬特發現他實名認領、還絕口不提自己的倉位,太反常了。最後艾莉西亞猜,這可能是一次公開的復仇——一個被花旗掃地出門的人,憋了兩年出來掀桌子。”
一首保持沉默的伊莎貝拉轉過椅子,顯然想聽陸澤的看法。
陸澤端著水杯,在原地站定。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名字——大衛·R·格里菲斯。
一個他前世記憶裡完全沒有出現過的名字。一個本不該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的人。
這場危機的劇本,正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預料的方式,偏離他熟悉的軌道。
“做空,復仇,求名……究竟是哪一個,或者幾個都有,我也說不準。”
陸澤搖了搖頭,沒有像往常那樣給出一個斬釘截鐵的判斷,“動機藏在他自己心裡,我們在這兒猜,猜不出結果。”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那句“報告中沒有一個數字是編造的”上。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陸澤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為什麼這麼說?”艾莉西亞問。
“你們看他做事的方式。”
陸澤說,“凌晨匿名引爆,讓市場先在不知道源頭的情況下恐慌一整天。收盤後再實名認領,不解釋,不喊冤,不撇清,只丟下一句“數字都是真的”。這傢伙顯然是有節奏、有計劃的。”
“他每一步都踩在最精準的點上。”
陸澤放下水杯,“一個把節奏控制得這麼好的人,不會在認領之後就消失。他後面一定還有動作。SEC和花旗肯定也不會閒著。我們遲早會看到的。耐心等就行。”
交易室裡幾個人都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
陸澤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務實起來,“他的動機是什麼,對我們來說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這個認領,會讓接下來的市場,變得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林濤愣了一下:“更復雜?可是認不認領,報告不都己經發出去了嗎?花旗該跌的今天不也跌了二十個點了?”
“林濤,你犯了一個判斷上的錯誤。”
陸澤看著他,“你以為認領只是給報告“署個名”,對殺傷力沒有影響。但實際上——”
陸澤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讓整個交易室都安靜下來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