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209章 密室窺秘.真相更複雜(1)

作者:雪飄飛血·3個月前

晨光剛壓住最後一絲霧氣,我藥廬窗紙透出灰白。鐵鳥臥在案頭,翅膀上的銅鏽被我用指腹蹭了半宿,總算沒再掉渣。左臂繃帶裹得結實,抬起來還有點沉,像吊了塊陳年臘肉。

門外靴聲由遠及近,三短一長,是陸沉舟的暗號。

門開時他半個身子藏在廊柱後,玄鐵甲片子擦著門框進來的,連風都沒驚動。他衝我點頭,眼神往西邊掃了一下:“東巡衛換崗了,走水渠。”

我沒問他是怎麼拿到鑰匙的。禁軍統領帶人穿自家牆根,就跟廚子偷嘗燉肉一樣尋常。

我們貼著太液池北岸溜過去,枯柳枝颳得臉疼。他在一叢塌了半邊的假山石後蹲下,撬開一塊青磚,底下露出生鏽的鐵環。拉起來,“嘎——”一聲悶響,石壁裂開條縫,冷風撲面,帶著地底陳年的黴味。

“三十年前封的。”他低聲說,“先帝藏書閣舊址,後來一把火燒了七天,說是廢妃通妖案牽連。”

我嗯了一聲。那場火裡燒的不只是書,還有我母族三百二十七口人的命。

石階往下,越走越黑。我摸出腰間熒石,藍光一晃,照見牆上刻著半句偈語:“血冊焚,骨歸九幽”。字是硃砂寫的,年頭久了,紅得發黑,像乾涸的鼻血。

陸沉舟在前頭探路,唐刀不出鞘,只用刀柄輕敲地磚聽迴音。走到第三道岔口,他停住,回頭遞了個眼色:前方有動靜。

我屏住呼吸。不是人聲,是紙頁翻動的窸窣,像是有人在黑暗裡一頁一頁地撕日曆。

可這地方不該有風。

我們貼牆挪過去,熒石光往前一送,看見一間拱頂石室,門虛掩著。裡頭架子倒了大半,竹簡散了一地。那聲音是從角落傳來的——一本冊子自己在翻頁,嘩啦,嘩啦,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急著找什麼。

陸沉舟做了個“繞後”的手勢,我點頭,從另一邊包抄。

可就在我靠近門口時,那冊子突然停了。緊接著,整間屋子的殘卷都抖了一下,像是被誰猛地合上。

我一步搶進去,腳踩到塊碎陶片。低頭看,是個香爐底,上面刻著“白司奉令”西個小字。我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一股陰風從背後撞來,燈滅了。

再亮時,陸沉舟己擋在我身前,刀橫胸前。屋裡靜得能聽見銅甲縫隙裡的汗滑落的聲音。

“剛才……”我開口。

“你也感覺到了?”他背對著我,聲音壓得極低,“有人在翻我們的記憶。”

我沒接話。翻記憶的是人,還是這屋子本身?

我重新點亮熒石,光掃過東牆。那兒有個青銅匣嵌在壁中,鎖釦鏽成一團。我取下發間累絲銀簪,插進鎖眼一擰,“咔”一聲,蓋子彈開半寸。

裡面是三片龜甲,邊緣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摩挲過無數遍。

我拿起來細看。甲片背面刻著密文,是前朝巫族的“骨語”,我在《靈樞司秘錄》附錄裡見過。這種文字不用墨,用的是死人指甲研磨的粉,寫上去永不褪色。

我逐字對照腦中的譯本:

“癸亥年冬,白司奉‘瞳’令,清廢妃一族,焚其血冊,藏骨於九幽臺下。”

手指頓住。

“瞳”不是人名。是代號。就像“十二司”分黃、白、玄,這個“瞳”,是更高一層的東西。

再往下看:

“事成之後,雪歸籠中,不得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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