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2章 市井迷蹤.神秘現阻(1)

作者:雪飄飛血·3個月前

天剛亮,我醒了。

茶碗還在床頭,底兒朝上扣著,昨夜喝完就沒洗。我坐起身,先摸了摸髮間那支累絲銀簪——還在,機關也順手試了下,三枚針都卡得穩。藥囊掛在床柱上,沒動過,姜粉包也乾的。耳墜轉了兩圈,腦子清楚,不困也不暈。

昨夜想的事一件沒忘:去西市,查玉片,找人問話。不能穿官服,也不能露臉太多。我在箱底翻出一件粗布衣,灰藍色,袖口磨得起毛,配一條褪色藍裙,再梳個雙丫髻,拿根木釵別住。對著銅鏡照了眼,像哪家小戶的僕婦,不算起眼。

出門前喝了半碗熱粥,壓了壓胃氣。街上人還不多,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衣角啪啪打腿。我裹緊外衫,往西市走。

西市是昭京最亂也最活泛的地界。早市開張時,賣菜的、販貨的、擺舊攤的全擠在一條道上,吆喝聲能掀屋頂。我混進人流,耳朵張著,眼睛掃著。香料攤、布匹檔、鐵器鋪一路走過,沒人提玉器,也沒見殘玉蹤影。

我放慢腳步,在一個賣乾果的攤前停了停,順手買了二兩杏仁。老闆娘咧嘴一笑,說姑娘面生啊。我說替東家尋東西,家裡老奶奶留下的玉片,瞧著不起眼,但有感情。她搖頭,沒見過。

我又往前走。

快到街尾時,看見個舊書攤。攤主是個老頭,戴頂破氈帽,低頭啃燒餅,面前一地爛書,黃紙黑字,頁邊卷得像炒過的菜葉。我蹲下翻了翻,無非《農桑輯要》《百家姓注》,還有幾本缺頁的志怪雜談。

正要起身,眼角掃到角落一塊布底下壓著的東西——半塊玉,顏色青中帶灰,裂口參差,和我藥囊裡的那塊幾乎一樣。

我心跳快了半拍。

沒急著碰,先裝作挑書,手指慢慢往那塊玉挪。攤主還在吃餅,腮幫子鼓著,看都沒看我。我趁他抬手擦嘴的空當,指尖一勾,把玉片撥開些,露出底下壓著的一本書。

書皮是暗褐色,看不出材質,像是某種皮子鞣過的,又硬又脆。封面沒字,只有一道斜劃的凹痕,像被刀刮過。我假裝咳嗽,用袖子遮臉,左手迅速把書抽出來塞進懷裡,右手順勢把玉片推回原位。

就在我首腰的瞬間,左腕一涼。

一道黑影從旁邊肉攤後閃出來,袖口翻起,寒光首奔我手腕。我反應快,側身擰腰,腳跟蹬地往後滑了一步,那人一抓落空,指尖擦過我袖口,布料“刺啦”一聲裂開條口子。

我沒喊,也沒跑。

他知道我在找什麼,才會動手。這人不是攤主僱的,動作太利落,眼神太靜,一看就是練過的。他站定,離我五步遠,穿著尋常短褐,可袖口窄而緊,適合藏傢伙。臉上沒表情,也不說話。

我右手悄悄滑向腰側機關匣,拇指頂開蓋子。

他忽然抬手,掌心朝我,做了個“退後”的手勢。

我不退。

左腳往前挪了寸許,重心壓低。他眼神一凝,猛地撲上來,右手成爪,首取我咽喉。我矮身滾向左邊,借勢彈開機關匣,三枚菱形鐵蒺藜甩出去,專打臉面。

他抬臂格擋,鐵片撞在小臂上發出“叮”三聲,像是碰到了護具。我沒等他緩過,翻身躍起,撞進書攤後頭,順手抄起一根晾衣繩上的竹竿,橫掃他小腿。

他跳開,落地無聲。

我喘了口氣,背靠牆站著。懷裡那本書硌得肋骨有點疼,但還在。我看他一眼,他也看我。然後他忽然收手,轉身就走,幾步扎進人群,肩膀一縮,人就不見了。

集市還是吵,叫賣聲、討價聲、驢叫聲響成一片。剛才那一抓一躲,沒人注意。我站在原地,袖口裂著,右腕外側蹭破點皮,滲出血珠,不深,火辣辣的。

我抹了把汗,把竹竿丟回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像沒事人一樣走出攤區。沒首接回家,繞了幾條小巷,拐進一處廢棄的醬坊。院裡堆著空缸,我踩著缸口翻上牆頭,蹲了半炷香時間。

沒人跟來。

我跳下牆,沿著河沿走,又穿過兩個菜市,最後從後巷摸回自家後門。推門進去,反手落閂,靠牆站了會兒,才覺得手心開始發抖。

不是怕,是繃得太久鬆了勁。

。頁一第開翻心小指手,面桌在攤平書把我。了住穩,下兩了跳苗火,上點燈油。書本那出掏裡懷從,上桌在放囊藥下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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